:“刚睡醒,吃了点东西,怎么,你那边都凌晨了,还不睡?”
“睡不着,脑子里乱七八糟的。”安妮有点鼻音。
“怎么?安妮姐,你感冒了?”伊涛关切地问。
安妮幽幽地叹息了一声:“可能是空调开得有点大吧?怎么?一个人?”
伊涛走到秋千旁的躺椅上坐下,“嗯”了一声:“雯晓去国视做节目了。”
安妮“嗯”了一声说:“我知道,刚才我打电话给她,是黄小燕接的,说她正在化妆,我就打给你,说说话。”
安妮似乎在喝水,伊涛笑笑:“好啊,聊什么?”
“我在喝酒。”安妮道。
伊涛笑笑:“你可够浪漫的,一个人喝?”
安妮叹了口气:“红酒像饮料一样平缓地穿过肠胃。”
伊涛乐了,打趣地说:“安妮姐有点看破红尘的意思了。”
安妮显得很落寞:“不看破红尘又怎么样?刚才跟你姐夫通了电话,说了那事。他没有意见,只是不愿意跟我多说别的事情,他说要开会,唉!一贯的借口。”
“是不是你们的沟通有问题了?”伊涛小心翼翼地问。
安妮沉默了一会儿:“不是有问题那么简单,而是基本上没有沟通,如果不是我掌握着某些东西,恐怕他早就不理我了。”
伊涛心里明白安妮说的是什么:“你这次回国,好好跟姐夫谈谈吧!”
安妮很无奈地说:“看看吧,我叫他来鹏城了,他说很忙,要看时间。对了,你哪天回鹏城?我要看你的时间,你回去我才过去。”
伊涛想了想,回答:“如果没有特殊情况,我明天就会回去,因为我融资伙伴的谈判团队要来。”
“你会跟他们谈很久吗?”安妮问。
伊涛回答:“大的问题我已经跟融资伙伴谈得差不多了,他们主要是谈判细节。我就是礼节性地接待一下,主要是两家的管理团队的对接。”
“我明白了,那我明天就回去。”安妮忽然说。
“你订好了航班通知我,我去接你。”伊涛道。
安妮慢声细气地说:“我自己有飞机,什么时候倒不一定,你不用管我,我到了有人接。到时候你来我家就行了。”自己有飞机,这话她说得举重若轻,就像说自己家门前放了一辆自行车一样。伊涛有点震惊于她的财富,她到底有多少钱啊?
“那好,我随时恭候安妮姐。”不知道怎么,伊涛心里居然有了某种小小的期待。
耳机里不断传来嘟嘟的声音,这是另外有电话进来。于是,伊涛简单地跟安妮聊了两句就收了线。
接起另外一个电话,是一个陌生的男声,他自我介绍说自己是刘岳平的同学,叫张安钊,晚上想请伊涛一起吃个饭。伊涛问:“在什么地方?我对北京不熟。”
张安钊道:“你告诉我你在哪里就好,我叫司机去接你。”伊涛告诉了张安钊地址,他说,“那好,一小时之后有司机去接你。”
伊涛跟张安钊客气了一下,收了线。张安钊,这个名字很陌生,不过,既然是刘岳平的朋友,那肯定也不是普通人。
他的确不是普通人,当一辆挂着特殊牌照的辉腾停到别墅门口的时候,伊涛就一切都明白了。
车子没有进城而是沿着五环一直在走,然后转向香山,到了一个没有任何标志的铁艺门,有人过来查证件,司机拿了一个红色的卡片给他看了一下,就放行了。从铁艺门开进去沿着一条不宽的路往山上开,路两边都是苍松翠柏,遮天蔽日。伊涛心里想:这种地方就是站在香山的鬼见愁往下看,也不一定看得到吧?这条路的两旁有一两条岔路,但是却看不见通向哪里?沿途也没有看到有什么建筑。
司机一直不说话,伊涛也不好问什么。这种沉默更增加了某种神秘感,神秘,是一种感觉,但是,又是一种真实的存在。转过一个路口,又出现一个小路口,沿着小路往林子深处开,前面出现了一个有人站岗的铁艺门,隐隐约约看到里面是一栋样式古朴的别墅,两边带着附楼,墙面上爬满了古藤,看样子这别墅有些年头了。伊涛心里一动,他大概明白了这是一个什么地方。
下了车,有一个身穿黑色西装的年轻人迎了上来,表情平淡但是很有礼貌地说:“欢迎伊总,请跟我来。”本来伊涛以为他就是张安钊,但是这个年轻人说话明显有江浙一带的口音,显然不是张安钊。
走进大厅,伊涛感到很意外,地上铺着一种红白相间的花色很俗气的地毯,室内的家私样式也很落伍,特别是沙发,上面还罩着白色的布套,这似乎让伊涛顿时穿越到了他小时候。那时候他去父亲伊能德的单位,他们单位的办公椅上也是有布套的。然而,这种落伍的家私并没有让伊涛感到落伍,相反却让他感到一种威严,他身上顿时有一种凉意。
年轻人把他引到沙发旁坐下,低声说:“请稍等,领导在接见客人。”
年轻人端来茶,伊涛一尝,满口留香,绝对是极品龙井。这个小小的细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