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童艳珍瞪大了眼睛。她的声音颤抖着,“小刘,当初说好只向你借20万的,再说了,就算我拿了施福财的钱,可商贸大楼倒塌的事情和我无关呀!”
刘时安喝了一口茶:“你以为施福财的钱是那么好拿的?”
刘时安跷起二郎腿说道:“你那张卡上的钱,加起来才50万,人家王副市长在澳门一次就输了200多万,还不是施福财替他出了,羊毛出在羊身上,施福财自己哪来那么多钱,最后还不是……”
刘时安没有往下说了,童艳珍一下子怔在那里,不知怎样才好。
刘时安望着童艳珍:“童阿姨,你别怕,袁局长再怎样,也要看在马市长的面子上,放你一马。其实你的事,就只有我和施福财知道,只要我不说,就算施福财全供出来,也没有用,如果我坚持说那些钱是我借你的,也就没有事了。你叫马市长给袁局长交代一声,得饶人处且饶人。在这件事上,其实我也是受害者。”
童艳珍摇了摇头,真后悔当初向刘时安借那笔钱,否则就不会陷入这个圈套。世上是没有后悔药吃的,到如今后悔已经迟了,她站在那里仿佛痴呆了一般。
“童阿姨,”刘时安说,“涛涛还在他们的手上,袁局长这么做,我担心会对涛涛不利。”
童艳珍仿佛被针刺了一样跳起来,她抓着刘时安的手,语无伦次地说:“小刘,不要……不要伤害他……你答应我说涛涛会没有事的,涛涛是我和老马的命根子,他一定会没事的……是不是……求你……小刘……救救他……”
“童阿姨你冷静些,”刘时安说,“只有施福财知道涛涛在哪里,你去问他吧!”
刘时安生怕马国强回来撞上,就在他刚走下楼梯时,看到楼梯口站了一个人,是公安局局长袁青。
袁青面无表情:“刘秘书长,你想去哪?”
两名警察将刘时安紧紧挟住,推搡着走向停在大院门口的警车。
在警车上,袁青对刘时安说道:“我们在今天上午就已经成功地将马涛救出来了,还捣毁了本市最大的制毒窝点。王宁盛负案在逃,胡老大被我们当场击毙。施福财已经交代了你和童艳珍的关系,我知道你会来找她的,所以在这里等你。”
“那你为什么不抓她呢?”刘时安问。
袁青长长地吁了一口气,望着窗外,缓缓说道:“每一个触犯法律的人,都会受到法律的制裁。”
监舍门打开,“施福财出来一下,有人来看你。”
“是。”施福财说。
施福财不知谁来看他,这个时候还会有谁来看他呢?
施福财来到接见室里,看见李奋坐在那里,心中一愣,问:“李奋,你来这里干什么?”
“我来看看你不行吗?”李奋说道:“我说过如果你关进去了,我会来看望你的。”
施福财看着李奋,突然哈哈笑起来。
“你笑什么?”李奋问。
施福财笑着指指他:“你的长头发剪了,留了个板寸,看起来傻乎乎的,还有你那身西服,根本不适合你,怎么看都不像你,像从乡下来打工的,还是原来的那身打扮有艺术味。”
李奋扯着身上的西服:“学校提拔我当了系主任,这段时间我不断出席一些艺术交流会,吃得我的肚子大起来了,在那样的场合,不注意点形象可不行。你看你,才十几天不见,你的肚子都瘦下去了。”
施福财看看自己的肚子,确实小了些,他曾经在李奋面前夸耀自己肚子里全是山珍海味,这会儿一点油水都没有了。
“李奋,”施福财说,“我跟许多当官的人来往,都是戴着面具说话,只有跟你说话,我才感到轻松。我与你真是君子之交,没有任何功利。跟你在一起,我才觉得自己是个人。李奋,如果我死了,到时你给我收尸,好不好?”
“你别这么胡思乱想,家里还有嫂子和孩子。”
“李奋,你不知道,你嫂子跟我的关系一直不好,是因为我在外面有女人,是我不对。我不怨她,如果你见到她,请转告她后半生一定要找一个可靠的男人。”施福财有些哽咽,“还有你,你现在和原来不同了,当了领导,不能像原来那样无拘无束了,可是这官场上的潜规则,你还是要防着点,稍微不注意就陷进去了……”
一位公安人员走进接见室,说道:“时间到了。”
李奋说:“你保重。”
施福财点点头,眼里又潮湿了。
一辆车子在常源市最繁华的街上行驶着,车内坐着马国强,他刚从省城赶回来。上午听完袁青的汇报后,就带上相关的材料去了省城。
如此大的一宗集体腐败案,全省罕见。具体如何处理,还要看常源市这边调查的结果。
马国强看着窗外的行人匆匆忙忙,想到自己到常源市任市长,已半年多了,先是和周围的领导需要磨合,工作难做,后来总算理顺了关系,做出了一些成绩,可是又因为商贸大楼倒塌的事情,搞得他焦头烂额。
现在案情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