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父亲在院子里劈柴,一下一下,像是在发泄着什么。她吃完面,拿出一张银行卡,递给春桃,说道:“这张卡你收着,里面有多少钱,我也不太清楚,以后我爸妈就全靠你了!”
春桃并没有接卡,说道:“姐,你上次给的几万块还在那里呢,爸说是存在银行里,将来给涛涛娶老婆用!”
童艳珍说道:“听姐一句话,找个好男人,招进来,也可以多一份劳力!”
春桃低着头,“我想一年以后再考虑这事,姐,你不要劝了,我知道怎么做!那卡你还是自己留着,你们在城里,开销大呀!”
童艳珍把卡硬塞到春桃的手里,并说出了卡的密码,接着说:“你找个时间去银行,把卡里的钱全转到你个人的账户上!”
“为什么?”春桃问。
“听姐的,没有错!以后家里可全靠你了。”
春桃点点头,把卡收好。
童艳珍在家过了一夜,第二天准备回常源。
童艳珍拿出一沓钱放在桌上:“爸,你这么大年纪了,别去卖烟了。这些钱先花着,没了再问我要。”
父亲看了一眼桌上的钱:“你拿走,我们花不了这么多钱。”
童艳珍站着没有动,春桃在一旁也没有说话。父亲将钱推到童艳珍身边:“拿走。”
童艳珍嘶哑着喉咙:“爸,女儿不孝,没照顾您和妈,也没照看好童刚,请您原谅。”
她跪下,给父亲磕了一个头,春桃忙上前,扶起她,说道:“姐,你放心吧,家里有我呢!”
房间里床上的母亲说:“珍啊,要走吗?妈不能起来送你了,你好走啊。有时间多回来看看妈!”
童艳珍抹了一把眼泪,“知道了,妈。”
她转身提着包走出了门,听到父亲将钱扫到桌下的响声,她在院子门口迟疑片刻,还是离开了家。春桃追了出来,说:“姐,我送你!”
两人走到村口,童艳珍说什么也不要春桃再往前送了。春桃趁她不注意,将那张卡塞到她的包里。
她沿着山路走了很远。
山道上没有一个行人,她突然感到一阵莫名的悲伤,心里憋得受不了,便放开喉咙痛哭起来……
施福财偷偷潜回常源市后,知道风声正紧,本想离开,可是转念一想,事情已经到了如此地步,想躲也躲不过,该来的终究要来。他给刘时安去了一个电话,刘时安告诉他近段时间千万不要露面,待风声过后再想办法。
在电话里,刘时安问他在什么地方,说是想见见他。他可没有那么笨,回答说还是不要见的好,还是保持联系吧。刘时安没有再说什么,就把电话挂了。
派人绑架马涛,袭击马国强,都是胡老大在王建成的授意下干的,反正大家已经成了一条绳上的蚱蜢,谁也跑不了。就算被抓住,王建成也不会见死不救。施福财估计胡老大也不会那么笨被警方的人抓到。
他又给李奋打电话,说他回市区了,以后每隔3个小时通一次电话。
其实他是骗了王宁盛的。他和李奋每隔两个小时通一次电话的事不假,但是他的那些证据并不在李奋那里,每次打电话,李奋都劝说他去自首,可他就是不听,当然,他也不会把藏身的地方轻易告诉李奋。
“喂,我说老兄呀,你这样躲着也不是办法,还是去自首吧?”李奋说:“看在多年的关系上,我会去监狱里看你的,你……”
“闭上你的臭嘴,”施福财骂道:“老子我现在很潇洒,你还是继续画你的画吧!”
施福财关上了手机。
他不敢回家,在一间临时租来的民房里住了几天后,有些按捺不住了。终于,一天晚上,施福财乔装了一番,出了门,打的到了一处发廊,叫了一个小姐,找了一家便宜的宾馆,两人脱光了衣服正要干那好事,冷不防房门被人踹开,袁青带人冲了进来。
“施总经理,我们又见面了。”袁青说。
施福财的落网还是要归功于李奋。当他得知施福财回到常源后,在劝说他自首未果的情况下,他不忍心这位老朋友继续陷下去,他拨通了马国强的电话。马国强立即将消息告诉袁青,最后确定了施福财的藏身之地,袁青亲自带人前去蹲守。果然,这天晚上他看到一个老头子叫了一辆出租车。施福财虽然化了装,但是也逃不过袁青那双专业的眼睛。
“袁局长。”施福财早有心理准备,不紧不慢地说,“要抓我也要等我做完了这事才行,逃了那么久,已经憋坏了!”
袁青鄙夷地望了施福财一眼,对身后的吴队长说:“把他带走!”
马国强接到袁青的电话后,高兴地说:“关键就在他的身上,能不能撬开他的嘴,就全靠你了!”
“放心吧,马市长,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袁青早就猜到这个骨头很难啃,但没有想到这么难啃。
施福财被吴队长提审了多次,问来问去就是三个字“不知道”。袁青决定亲自出马了。他要吴队长首先审讯施福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