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偷偷起了身,打开门,来到那间屋子的窗前,屋子里还亮着灯,他从窗户边望进去,见几个人还在那里忙碌着,正中间有一张大台子,上面有一些玻璃器械。他一看就明白了,这些人在制毒。
他早就听说常源市各大酒楼、夜总会里的摇头丸和K粉等毒品的来源很神秘,警方花了很大的力气,抓了一些小角色,就是查不到源头。
屋子旁边还有一间小屋子亮着灯,但是门上却挂着一个大锁头。他想到了胡茂树,那么多天没有消息,莫非也被送到这里来了?他走过去,透过窗户一看,见床上睡着一个半大的小伙子,竟是马国强的儿子马涛。
“你来这里干什么?”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他回头一看,见是胡老大,胡老大的身后站着几个人,手里都拿着家伙。
胡老大说道:“叫你不要乱走的,施总,这可不是在市里,现在你什么都知道了,我想不杀你都不行。”
施福财本想从身上拔出手枪,但转念一想,那样的话,只会使双方的关系更加恶化,再说他的枪里只有几发子弹,而对方有那么多人,子弹打完后,活着从这里出去的概率是很低的。他笑了笑,说道:“你们以前做的这些事,王大少爷早就对我说了,别忘了我们是一条道上的人,他不怕我知道,要不然他也不会送我来这里。如果你想杀我,先打个电话问问他吧!要能够杀我的话他早就杀了,轮不到你动手。”
胡老大愣了一下,施福财的话似乎有几分道理。他拿出手机和王宁盛通了电话,放下电话后,他说道:“如果你老老实实待在这里,一点事也没有,如果你想出去的话,我只好杀了你!”
“放心,现在是什么时候?这里这么安全,你要我走我还不想走呢!”施福财说着,朝自己住的屋子走去,经过胡老大身边时,他拍了一下胡老大的肩膀,“只是这地方太寂寞,要是有个妞陪着就好了。”
童艳珍没想到自己也被卷入这个漩涡里,想退出已不可能,她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怎么保护自己,维护老马的名誉。
她正想着这些,客厅里的电话响起,接了电话,那头问:“是马涛同学的家里吗?”
“是的,你是……”
“我是他的班主任。”
“哦,请问有事吗?”
“马涛今天没来上课,是不是在家里?”
“马涛没在学校上学?”童艳珍一惊,她马上意识到马涛很可能被人绑架了,她立刻惶恐不安起来。
童艳珍曾听马国强说过,他在市政府办公室里收到了一封恐吓信,没想到这么快对方就下手了。现在该怎么办?要不要通知老马呢?
绑架马涛,是对马国强的警告。隐隐约约地,她感到这事跟她也有很大的关系。她想到了刘时安。刘时安和施福财有关系,施福财和白雪有关系,整件事情纠缠着很多关系在里面。一定是那些人感到日子越来越不好过了,才想出这种卑鄙的手段。
她拨通了刘时安的手机:“小刘,马涛不见了。”
刘时安在那头说:“童阿姨,您先别急,我马上告诉马市长。”
“不要!”童艳珍制止刘时安,“老马的工作很忙,不要打扰他。”
刘时安在那头用疑惑和惊诧的口气说:“童阿姨,这件事瞒不了的,马市长迟早会知道。”
“怎么办呢?”童艳珍几乎哭出来,“涛涛是我的命根子,要不这样,等晚上回来我对他说。”
刘时安在那头说:“那好吧,童阿姨,您别着急,我们想想办法,一定会找到马涛的。”
童艳珍再想说什么,那头的电话挂断了。
晚上马国强下班回到家中,童艳珍将马涛失踪的事向马国强说了,马国强立刻拿起电话,她上前抢过话筒:“你要干什么?”
“涛涛不见了,我给袁青挂个电话。”
“不能这样,涛涛在他们手里,逼急了他们会对涛涛下毒手的,我们就这么一个儿子!”
马国强跌坐在沙发上。马国强想了一会,说:“涛涛失踪,是那些人在要挟我,唯一的办法是报警,再不报警,会很危险的。”
马国强再次拿起电话。童艳珍拼命扑了上去:“不能打电话,只要停止调查,他们不会对涛涛怎么样的。”
“那是原则问题,我不能那么做。”马国强不顾妻子的阻拦,义无反顾地拨通了袁青的电话。
叫马国强放弃商贸大楼倒塌事件的调查是绝对不可能的。童艳珍焦心的是马涛至今不知死活,几天了,一点儿消息都没有。她想到前几天夜里的噩梦,总怕在某一天会看到涛涛的尸体。
短短几天童艳珍一下子苍老了许多,仿佛变了一个人。
这时听到敲门声,她打开门,刘时安走了进来。
“童阿姨!”
童艳珍望了刘时安一眼,叹了口气:“现在不知涛涛在哪里,真叫人揪心啊!”
刘时安一副很同情的样子:“涛涛还没一点儿线索?”
“没有”。童艳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