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也不清楚,犯点错误在所难免。”
王建成后面的那几句话都是套话,倒是前面说的话很实在,他是试探马国强的意思。
马国强笑了一下,说:“当然,每个人在工作中都难免会犯错误,问题是要看他对社会造成的危害有多大。有些错误,就算我们肯原谅,老百姓也不肯原谅呀!作为领导,我们应该把眼光放长远一点,该怎么做的时候,绝不能手软。否则,纵容那些害群之马,会使我们失去常源市300万老百姓对我们的信任。”
王建成听得心里一怏一怏的,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看样子,马国强是想在常源市大动干戈了。他说道:“马市长,工业和城建方面确实也出了不少问题,廉政建设要狠抓,但是经济建设也不能放松呀!”
马国强点头:“嗯,所以我们要进一步商量一下,想办法共同把这个工作做好。”
马国强离开后,王建成进了洗手间。他坐在马桶上,吸了两支烟,心里胡乱想着一些事:马国强要动真格的了,那样的话,会有很多人落马,常源市将面临一场大地震。我在常源市三十几年了,你马国强才来几个月,常源市有谁不知道我王建成,要想动摇我在常源市的根基,只怕没有那么容易。
他又胡思乱想了一番后,回到办公室,见参加小组讨论的人都已经走得差不多了,一看墙上的钟,已经过了下班的时间。下楼的时候,他看到钱永刚和鲁兵,两人的脸色和他一样都不太好。
他顿时一阵暗喜:如果把所有的人都得罪了,看马国强的廉政工作如何开展。
马国强刚下车,见路边站了很多人,领头的是一个七十多岁的老头,颤巍巍走到马国强面前,“扑通”一声跪下,手上拿着一张写满字的大纸,哽咽着叫道:“马市长给我们做主呀!”
马国强接过那张纸一看,是一份万民状,上面密密麻麻地签了很多名字,投诉市里的两家房地产开发公司在市委市政府的支持下,将他们赖以生存的耕地变成了经济开发区用地。失去了土地的农民,拿着那少得可怜的补偿款,不知道日后如何生活。
他一看上面的日期,是两年前的。万民状上所说的那个地方,现在成了市里的经济龙头地区,好几个招商引资来的大工厂都坐落在那里,是市财政税收的主要来源地。
他拿着万民状,感觉像捏着一块火红的木炭。两年前发生的事情,他没有办法挽回,唯一能做的,就是如何安置那些失去了耕地的农民,让他们能够正常生活下去。
人越来越多,将马国强团团围住,有告状的,有反映情况的,什么样的人都有,乱哄哄,他根本无法听清其中一个人的讲述。
“大家不要吵,一个一个地说。”马国强大声道。可是人群才刚静下来不到两分钟,又乱了起来。整条路都已经被堵住,车辆都无法通行。有几个人在人群中鼓噪着,拼命地往前挤,想要去抓马国强。
“大家不要乱,一个一个地来,请相信政府,会解决你们的问题的。”连接喊了好几声,马国强的声音有些沙哑了,好像并没有人听他的话,人潮不断的向前涌动,他面前的那个老人也被人潮挤倒在地上,他伸手刚要去扶,却被旁边的一个男人推了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司机小李见状,忙上前护着马国强,让他退到车里。110警察及时赶到,护着车子离开。
见此情景,停在路边的另一辆车子也启动离开,车子里面坐着的是已经被开除了公职的王宁盛,他现在的身份是一家房地产开发公司的经理。化工厂的这块黄金地皮,他势在必得。现在只要想办法搬走马国强这块大石头,就万事大吉了。
他按着父亲的意思,将马国强家的地址泄露了出去,果然,那些告状的人就蜂拥而至了。在人群中,他早已经安排了几个人制造混乱。他现在不是怕那些人告状,而是怕那些人不告,如果马国强每天上下班都被这些人围着,问题也就跟着来了。只怕用不了半个月,马国强就会被一批批告状的人烦得透不过气来,廉政工作也将大打折扣,这正是他的父亲所希望的。
坐在车内,马国强看着手中的万民状,心里挺不是滋味,像今天这样的情形,他还是头一次遇到。老百姓上诉告状是好事,可是刚才的情形,哪像是在告状,好像是一些人在围堵他,但是人群中也确实有不少期盼与焦虑的脸孔,也有几个起哄闹事的男人。
一定是有人在幕后操控的。
车子经过化工厂门口时,他见那条水泥路上站着许多人。来常源市的时候,他只想低调的生活,将廉政工作由上至下的做到位,同时再处理一些问题和事件。照这样的情形,他没有办法在化工厂职工宿舍住下去了。
他的手机响了,是妻子童艳珍打来的,“老马,我们家里来了许多告状的人,楼上楼下都是,怎么办?”
“不要急,我安排人去接你们!”马国强说。他接着打了袁青的电话,要公安局派人去把童艳珍母子两个接出来。
一个多小时后,马国强一家三人在市政府大院里见面了。这一夜,一家三口是在市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