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后面。
他去过被老百姓称为“腐败聚集地”的桃花雅庭,那里面住着的,大都是政府的官员,单凭他们的工资,就是不吃不喝干上两百年,也买不起那样的一栋别墅。
这是明摆着的腐败,可是腐败的根源在哪里,怎么查,这是个大问题,也是很棘手的问题。
门开了,童艳珍提着刚买的菜,后面跟着儿子马涛,从外面进来。
“爸爸。”马涛坐到马国强的旁边,十几岁的大男孩,几乎和父亲一样高了。
马国强爱怜地抚摸着儿子的头,这么多年,他在省里上班,很少回家,给儿子的父爱实在太少了。
童艳珍望着父子俩,微微笑了一下,进厨房去做饭了。丈夫从省城调回市里的后,一家人总算可以团聚了。
马国强一再交代妻子,不要透露他回市里工作的情况。他们的左右邻居,也只知道他回市里工作,具体是什么职位,并不太清楚。不过有机灵的人早已经从新铺的水泥路和新装的路灯,还有恢复的供水供电中,看出了一些端倪。
有人问童艳珍,丈夫在市里做什么工作,听说新来了一个市长,也是姓马的,童艳珍只回答是一般的普通干部,姓马的人在政府里面有好几个。
马国强回市里工作这么久,仍然住在这栋破楼里,每天也只看到他走路上下班,那些人也确定了童艳珍说的话。要是当上了领导干部的话,还不住进“腐败聚集地”?
不管怎么样,那些人看着马国强的那身朴素装扮,怎么都无法将他与新来的市长联系到一起。
饭还没有做好,副市长钱永刚和办公室主任朱小林突然来访,两人看着这简陋的一房一厅,脸色极不自然。
“马市长,您还是搬过去吧?住在这种地方,实在太……”
“你们的好意,我心领了。在这里都住了十几年了,有感情呀!”马国强话锋一转,说:“这样也好,可以接近群众,了解群众的疾苦,也知道怎样才能把工作做好!”
“那是,那是!”钱永刚见话不投机,说道:“那您好好休息,我们以后再来看您!”
钱永刚和朱小林走后,童艳珍也做好了饭菜。吃饭时,童艳珍说:“今天给我家里汇了200块钱,过几天是我爸的七十大寿,你要不要回去?”
“你和小涛回去吧,我现在的工作很忙,等忙完这一段时间,我再去看望他老人家!”
吃完饭,童艳珍收拾好碗筷,给丈夫打来了一盆洗脚水,并吩咐儿子去做作业。刚起身,传来敲门声,她走到门边,问:“谁呀?”
“是我,小刘!”
她把门打开,见是刘时安,后面还跟着一个胖胖的男人。刘时安叫了声童阿姨。童艳珍应了声,说:“是小刘呀,进来进来。”
施福财也跟着刘时安叫了声童阿姨,童艳珍笑了笑,转身替两人泡了杯茶,进去做别的事了。
施福财诚惶诚恐地跟着刘时安进了屋,见马国强坐在一张半旧的沙发上。这种集体宿舍,说得好听是一房一厅,其实也就是个套间,面积并不大。
“马市长。”刘时安轻轻地叫了声。
马国强坐在沙发上,头上缠着绷带,双脚踏在洗脚盆里。马国强示意他们坐下。
刘时安介绍说:“这是长升建筑公司的施福财。”
马国强看了一眼施福财,嗯了一声,便再没吱声。
童艳珍拧着一条热毛巾从洗手间出来,给马国强擦了把脸。
马国强对刘时安说:“小刘呀,以后没有什么事情不要来家里,有事上班说!”
刘时安连忙说:“是的是的,这不,想来看看您的伤势怎么样了。”
马国强笑了笑:“也没有什么,就是擦破点皮,过两天就好!”
他把脚从盆里拿出来,刘时安想上前去倒洗脚水,被童艳珍将盆子抢了过去:“你是客人,怎么好意思要客人倒水呢?”
刘时安他们又坐了一会儿,起身说:“马市长您保重,好好休息,我明天再来看您。”然后又对厨房方向说:“童阿姨您忙吧,我走了。”
童艳珍在厨房里回答:“这么快就走了,才来了没多会儿……”
刘时安与施福财走出门,下了楼,施福财这才放松绷紧的神经,说:“是不是我这个陌生人看到他的生活……马市长并不……”他找不出个恰当的词来形容。
说实在的,自从进去后,他的心就一直悬着,显得很紧张,这不像在王副市长的家里,没有多久就适应了。在那又小又简陋的空间里,给他一种非常压抑的感觉,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他趁人不注意的时候,偷偷地在沙发底下塞了两万块钱,他那么做,是想让自己压抑的心情好过一点。
刘时安说:“马市长是个正派的人,今天幸亏你没带东西去,要不然……你不了解马市长,我也不怎么了解他……怎么说呢?可以说正直,正直得有点倔强的那种人。”
“现在这世界上还有这样的人,真是让人难以置信,”施福财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