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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uot;我找个理由,请他明后天再来?quot;
黄江北摇摇头:quot;明后天,明后天再谈什么?昨天晚上从市规划局回来,都后半夜两三点了,他来找我,缠了我两个多小时,直谈到天快亮了才走。该说的我都说了,六道河乡煞车管的问题,纯属生产经营方面的问题,按全国人大通过的中外合资企业法,这一类问题,得由万方公司自行决定取舍,谁也不能搞行政干预。对合资企业是这样,对其他企业也应该是这样。这是符合经济规律的。道理十分简单明了,但你跟他就是说不通,他总觉得我是在跟他打官腔……说我一心只向着合资企业,不替老区的乡镇企业着想。quot;
quot;或者……您再跟他谈谈,回来再处理这些文件。quot;
黄江北坚决地:quot;不,不谈了,我要按中央制定的企业法办事。他曲某人也该按中央的决定办。说我向着资本主义也罢,向着反革命也罢,谈不通,就只好不谈了。quot;
quot;不谈也成……不过……quot;
黄江北扬起眉毛,追问:quot;干嘛呢,吞吞吐吐的?quot;
小高说了句:quot;没什么……我去送文件……quot;就赶紧在自己非常的懊恼之中,走了出去。他再次懊恼自己没勇气去提醒一下这位代理市长。
出了办公室,他显得有些沉重,一时间竟然不知去哪儿。犹豫了一会儿,咬咬牙向,楼道尽头的一间小会议室走去。小会议室里空空的。一个椭圆形茶几上,放着一部电话机。小高轻轻锁上门,快步走到茶几边上,拿起电话,但没等拨号,他却又迟疑起来,额头上细细地渗出了一层汗珠,呆站了好大一会儿,这才下定决心去拨号。他想给林书记说说这件事,让林书记出面quot;提醒quot;一下黄江北。但等林书记病房那边电话接通了,他却没等对方拿起电话,慌慌地放下了电话。在电话机旁呆站了一会儿,把自己狠狠地骂了一通,才沮丧地往外走去。
林书记拿起电话喂了两声,只有嘟嘟的忙音,以为是串了线,嘟哝了声:quot;这电话局也真该搞搞质量万里行了。quot;便放下电话,又去问宋品三(市公安局刑侦大队大队长):quot;你说什么?田卫明带来的那帮人,都回省城了?全走完了?quot;
宋品三答道:quot;就留了两个人。一个姓杨,还有一个小个儿。quot;quot;有人监视他们的活动没有?quot;quot;放心。一直是二十四小时监控着。quot;
林书记回过头来问张检察长:quot;你那头,人选定了没有,什么时候能进驻万方?quot;
张检察长说:quot;大概还得五六天吧。quot;
quot;怎么还得那么长时间?quot;
张检察长为难地:quot;找不到合适的带队的……quot;
林书记不满意地:quot;瞎说,这么大个检察院,找不到个带队的?quot;
张检察长解释:quot;这人一方面得熟悉万方情况,另一方面还得有比较丰富的办经济案子的经验,在关键时刻还得稳得住阵脚……quot;
quot;你是不是说,离了郑彦章这样的人,章台就办不了万方那样的案子了?quot;
quot;绝对没这个意思……quot;
quot;我就不信,没了郑彦章,你检察院就拿不下万方这个案子!三天之内,工作组一定要进驻万方。先不要公开亮工作组的牌子,想个别的理由进去,等查出点名堂来了以后,再正式打工作组的牌子。quot;
quot;还有个情况,就是……黄市长这两天多次和田卫东有往来……quot;宋品三吞吞吐吐地报告道。
林书记一下瞪大了眼,quot;谁让你汇报黄市长的行踪了?谁让你们去监视黄市长了?quot;
quot;……不是故意的……这是我们在监视田家兄弟时,偶尔发现的……quot;
quot;偶尔也不行。quot;
这时,秘书走了进来:quot;市人大常委有个急件。quot;
林书记一边戴上花镜,一边从秘书手里拿过文件,并对那二位说了声:quot;对不起,我先看个急件。quot;
小高又回到黄江北办公室,黄江北在埋头处理那一大堆文件。他好像有话要跟黄江北说,但一时又不敢打扰黄江北,只是在边上假装着收拾文件什么的磨蹭。
黄江北头都不抬地:quot;干嘛呢……磨蹭来磨蹭去的……quot;
小高的心又怦怦跳动起来:quot;没事……quot;
quot;没事你老在我眼前磨蹭什么?quot;
quot;我这就走……quot;
黄江北抬起头:quot;高德和,到底什么事?quo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