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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天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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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2 / 6)


    别麻烦了。我走了。郑

    苏群赶紧追出去。郑彦章已经到了公路上了,一瘸一瘸地走着,不时伸手在拦截往市里方向去的车。这时,回市里的车明显多于从市里开出来的车。因为他急于回市里,步幅很大,完全不顾伤腿的疼痛。苏群也只得加大步幅,不一会儿,便大口大口地喘了起来。他问他:“您这是干吗?您还想去干吗?他们……他们已经免了您的职,已经像扔一只破鞋那样,把您从这两个案子里扔了出来。就在刚才,他们还凶神恶煞地派人派车来追捕您……您这么撞上去,不正好是自投罗网吗?”

    郑彦章不做声,只管向前走着。苏群上前一把抱住他,大声说道:“郑局长,您能不能听我这一回?您这么跟他们来硬的,您考虑过后果没有?”

    郑彦章说:“小群子,你还不清楚?我们已经没有一点退路了。不把事情闹一个水落石出,到头来,有人就会说,你我诬陷了革命好干部,逼死董秀娟,连累于也丰,是你我把章台搅得乌烟瘴气、人心不定……别说把所有这些帽子一起给我戴上,就是只给我们戴一顶,你我吃不了都得兜着走。撤职是轻的,判你十年八年诬陷渎职罪,还算是照顾的哩!你说那些人干得出来吗?”

    苏群愣了一愣。问:“那您说……咱们该怎么办?”

    郑彦章用手指定了苏群的鼻尖,冷笑一下说:“你今天是苞米糊糊喝多了还是怎么的?怎么办怎么办,那还用问?”

    三十四

    在于也丰家,勘察完现场的那些领导、专家,在工作人员的引导下,纷纷回到大客厅,听宋品三介绍市刑侦队的看法。

    “根据以上情况,我们市刑侦大队初步认定,于也丰同志是由他杀致死。此案的作案手段,和董秀娟一案极为相似。因此,不排除这样一种可能性:两案为同一人所作。而且,从现在掌握的情况看,这种可能性还相当大。凶手很可能还是董、于的熟人。我们的理由是:一,董、于两人被害的当天,两家的家人都外出了,家里都只剩下被害人自己。二,董、于两家案发时,门窗没有丝毫被撬的痕迹。三,尸检报告指出,死亡是由服毒造成的。这就是说,凶手非常精确地掌握了两家的活动规律,是在得到被害人允许的情况下进入案发现场的,在与被害人交谈过程中,伺机下毒,毒害了两位被害者……”

    “各位,还有什么高见?”等宋品三介绍完了之后,林书记挪动了一下自己面前的茶杯和自己的视角,以便更好地观察与会者的面部表情。

    “黄市长,您谈谈?”宋品三谦和地说道。

    黄江北忙笑笑:“我是大外行,还是请省厅和北京来的专家同志谈谈。咱们听听专家的。”

    省厅的同志也笑道:“您可不外行。听说您在中美化学联合公司工地上任副总指挥那阵子,兼管工地保卫工作。工地上发生的几个恶性大案,都是在您亲自指挥下破的,破得还特漂亮。”

    黄江北笑道:“嗨,工地上的案子,怎么能跟这比?纯粹业余水平嘛。我们懂什么破案。”

    林书记又挪了一下茶杯:“你们别为难黄市长了,他初来乍到……”一位副市长笑道:“初来乍到有初来乍到的好处,感受是全新的。也许能觉出一点我们这些久在鲍鱼之肆的人觉不出的东西。说说吧,黄市长,您还是说说。”

    黄江北笑笑:“非要赶着鸭子上架,那我就提个问题。我刚才看了一下董秀娟一案的现场勘察报告,又回想了一下刚才我们在这儿所看到的情况,发现两个现场都没有找到服毒用的杯子。这是为什么?凶手不大可能直接把毒药下到两位被害者嘴里的吧?”

    这问题显然提得不“业余”,宋品三忙站起来答道:“黄市长,您提的问题非常专业,非常内行。您说的杯子,用干我们这一行的术语来说,就是盛毒物的容器,这在下毒案里,的确是一个非常重要的,在一般情况下也是必须找到的证物。现在在两个现场都没能发现它。开始我们也感到纳闷,经过再三研究,我们是这样看待这个现象的:它再一次有力地证明了我们刚才的判断,这是一起他杀案。为什么?请各位领导专家想一想,服毒自杀的人,在服毒以后,怎么会从容地去销毁藏匿刚使过的容器?而且销毁藏匿到连我们这些专业刑侦人员都找不到一点痕迹的地步,这太不可能了,也没必要嘛。他在自杀,连自己的命都不要了,他还藏什么杯子,还跟我们捉什么迷藏呢?因此,结论只有一个,在案发的当时,现场除了死者本人,还有一个人,正是这个不速之客,趁死者不备,在容器中投了毒,而后又在离开案发现场时,为了消灭自己的罪证,带走了这个容器。这个人,就是我们要找的凶手……”

    宋品三的这一番分析,听起来还是蛮有说服力的。小小的会场上顿时安静了下来。林书记扫视了一下不再做声的与会者,用判定的语调询问道:“怎么样,定‘他杀’,没问题吧?”

    全场一片寂静。

    林书记只得回过头来笑着问黄江北:“市长先生,你的意见?”

    黄江北仍谦和地一笑,把身子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