圈,到达香城固村北街口时,埋伏在那里的688团立即给敌人以迎头痛击,击毁了头一辆汽车。敌人遭此突然袭击,慌忙组织兵力反击。日军安田中队长拿起望远镜一看,发现东、西、北三面什么动静也没有,只有正南面在阻击,就命令部队继续向正南八路军阵地冲击。然而,两次冲锋都被打了回去。狡猾的安田便分出一股兵力,由东向南,企图抄八路军的后路。但这股敌人刚接近庄头村,就被埋伏在那里的补充团两个营堵了回去,并被迫西窜。安田见东、南两面都遭到突然阻击,断定中了埋伏,便想突围逃命。这时,西、南、东三面各参战部队一齐开火,猛烈堵击、侧击敌人。敌人掉头向北突围。
这一面是伏击圈的入口,地势低,无法预先构筑隐蔽工事,也无法事先设伏。因此,当时决定待战斗打响后,由隐蔽在马落堡附近的新1团抢占。然而,由于敌人突然回窜,给新1团运动到北面抢占阵地造成很大困难。
情况相当紧急。如果不马上扎住北面这个袋口,敌人就将突围出去,使伏击计划落空。在这紧急时刻,许世友带领新1团2营冲了上去。当敌人的先头部队刚刚踏上大沙滩北坡时,新1团的战士们突然从西北冲上坡岗,冒着密集的子弹,向敌人猛烈射击,截断了敌人的退路,并将其团团围在大沙滩的中心——凹形洼地。
这是个椭圆形的沙窝,日军汽车大部分陷入沙窝,开不动了。有几辆开得动的汽车也被2营用集束手榴弹炸坏。安田惊恐万状,即令部队下车,重新组织兵力向新1团阵地冲击。敌人以重火力向新1团阵地猛烈轰击,炮火压得人抬不起头来,炸起的沙尘迷得人连眼也睁不开。新1团指战员沉着应战。
新1团是个新团,从建团到参加这次战斗才6个月。这样一支新部队要在地形不利且无工事的情况下,阻击日军两个加强中队的猛扑,确实是很艰难的。周希汉不断给新1团团长丁思林打电话,询问战斗情况,并再三要他注意许副旅长的安全。激战中,许世友一直冲在前面。为了他的安全,丁思林让警卫员把他拉回了指挥所,自己带着部队继续阻击敌人。
敌人的炮火停止了,百余名日本士兵端着刺刀冲了上来。周希汉回忆说:“那时候,我们缺乏弹药,像这样的战斗,每人也只发十几发子弹,经过消耗,剩下的已不多了。但是,我们的战士硬是用手榴弹、刺刀迫使敌人丢下20多具尸体败退下去。”
从16时30分左右直到傍晚,敌人发起了4次冲锋,都未能突破“口袋”口。于是,日军朝新1团阵地投掷了毒瓦斯弹。阵地上有很多八路军中毒,但干部、战士们坚持战斗,牢牢地守住了阵地。许世友深为新1团指战员们英勇战斗的精神所感动,后来他对别人说:“新1团从团长、政委到每一个战士,个个都是好样的。”战斗结束后不久,新1团被八路军总部授予“模范朱德青年团”的光荣称号。
安田见难以突围,便发出一串串红色信号弹求援,并命令日军再次向新1团东侧阵地冲来。在那里阻敌的6连弹药已经用尽,连长徐则贵、指导员刘子模率领全连端起刺刀,与冲上来的日军展开了肉搏,打退了敌人。
夜幕徐徐降临。敌人像热锅上的蚂蚁,在口袋阵内乱蹦乱跳。
这时,陈赓和王新亭从师部赶了回来,聚歼敌人的时机成熟了。只听一阵冲锋号响,突击队和武装群众跃出阵地,端着刺刀,从四面八方冲向敌人……
到深夜12时许,战斗进入尾声。后半夜,一辆漏网的汽车逃到第什营村时,被群众发现包围,生俘了司机,烧毁了汽车。骑兵排打扫战场时,在一个沙坡后边找到5个负伤的敌人,其中一个举刀朝排长砍去,排长翻身下马,挥刀将其拦腰砍死,其余日军全部被俘。后来从俘虏口中得知,那个被砍死的就是安田中队长。拂晓,一个侥幸逃脱的日本兵,在葛村碰上两个拾粪的老乡,两个操起粪叉同敌搏斗,将这个日本兵打死。这件事后来被编成“两把粪叉战东洋”的故事。
此战,共毙敌200余名,生俘8名,毁掉汽车9辆,缴获山炮1门、92步兵炮2门、迫击炮1门、长短枪数10支、弹药1部,八路军伤亡50人。陈赓在日记中写道:“这次战斗是我进入平原地的第一次得意之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