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繁体
首页

包青天·沧浪濯缨

视觉: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十章 沧浪濯缨(4 / 10)
唉,当时现场乱极了,这可要如何查起?”

    张建侯道:“应天府和提刑司都不肯接这件案子,可见是个烫手山芋。小杨将军也是个正派人,为什么一定要抓住凶手呢?他也算是做了一件好事呀。”

    杨文广摇摇头,道:“这件事不是那么简单,如果不尽快查出真凶,只会牵累更多无辜百姓。”转头问道,“包公子,你聪明绝顶,之前屡破奇案,可有什么好法子?我真的不是贪图自己立功,而是……”

    包拯道:“我明白,而今的局面,必须找到凶手。”想了半天,也没有什么好法子。

    冯大乱道:“我该做的事都做完了,得赶紧走了。”杨文广不便强留,忙命人送他回去。

    忽有兵士进来禀报道:“慕容娘子求见。”

    杨文广料想她是听到野利裙被刺的消息,想来看看故主,便命人让她进来。慕容英伤势虽然好转了不少,但行动仍是迟缓不便,扶着拐杖慢慢踱了进来,与众人见礼,这才走到野利裙的尸体旁,叹了口气,目光中颇见复杂意味。

    杨文广道:“英娘伤还没有完全好,先过来坐下。”亲自扶着慕容英,神情间颇为殷切。

    慕容英道:“是谁杀了她?”

    张建侯一直忌恨党项人害死了妹妹,闻言忍不住讥讽道:“怎么,英娘还想为故主复仇?”

    慕容英道:“我是西夏王宫女官,并不是太子妃属下,这次是临时受命才跟随于她,她无故滥用私刑杀我,于天道不合。我们党项人恩怨分明,既是结下怨仇,必须要设法报复。若不是我重伤未复,不等旁人动手,我一定会亲自索她性命。我问杀她的是人是谁,是想好好感谢他。”

    包拯等人听在耳中,未免有些怪异。尤其慕容英背叛怨恨旧主,众人心中均觉得不是滋味,然而转念想到野利裙心狠手辣,对待己方的女官如此残忍,慕容英心灰意冷之下,转而效力大宋也是情理之中之事。

    张建侯尤其觉得喜出望外,道:“对,我也想好好谢谢这个杀死野利裙的人,可惜……”

    包拯忙道:“建侯,这种话不可再说。”又正色道,“我也劝英娘别再随意说这种话。你既已投靠大宋,朝廷利益当高于个人利益,切莫以私仇为念。眼下野利裙在南京城外遇刺身亡是一桩天大的麻烦事,必须得尽快找到凶手。”

    慕容英沉默许久,才道:“包公子说得极是。既然你们难以从物证追踪凶手,我有个法子,也许可以让凶手自投罗网。”

    众人正苦无良策,忽听慕容英说她有办法,不由得半信半疑,急忙催她快说。

    慕容英道:“那凶手在众目睽睽下刺杀西夏太子妃,其实冒险之至,可见这人心中有极大的勇气和担待。百姓们鼓掌为他喝彩,自然是因为他有惩奸除恶的意味。这样一个人,应该是个有正义感的人。如果杨将军就此将张公子扣下,称他就是凶手——他身怀武艺,又有动机,完全符合凶手的特征,旁人都会相信,但只有凶手知道他不是真凶。然后再放出消息,说张公子宁死不肯承认罪名,遭到严刑拷打,几近垂死。那真凶必定良心难安,说不定会就此主动投案,以洗清无辜者的嫌疑。”

    杨文广道:“这倒是个值得一试的法子,然而能否起作用全在于那凶手是否有一念之仁。”沈周道:“既然也没有别的法子,不如试上一试。”

    杨文广道:“好,那我们就尽量逼真些。张公子,只是要委屈你了,我得下令将你绑起来。”

    张建侯其实很不愿意那凶手就擒,然而听到包拯晓以利害,不得不应承下来,道:“只要能捉住凶手,你真的命人打我几下也没问题,反正我皮糙肉厚,受得起。”

    慕容英道:“若要凶手信以为真,光绑起张公子还不行,将军还应该带人去搜查张公子的住处,也就是包府,如此才能煞有其事。”

    张建侯忙道:“这可不行。我祖姑父、祖姑姑年纪大了,哪受得起这个惊吓?况且包府上下正筹备姑父和董家娘子的婚事,这样派人大大闹上一场,成何体统?”

    沈周道:“建侯被捕的消息迟早要传入包丈和伯母耳中,他们肯定会因此而担心。不如先告诉他们真相,一起配合杨将军来演一场戏。”

    包拯虽觉得无端将父母卷入其中不甚妥当,但当此境遇,没有别的选择,遂无异议。

    哪知道包拯回家到内堂跟父母一说,包母并不同意,道:“你成亲在即,还要为这些不干己事的案子操心倒也罢了,若是传扬开去,亲家那边知道建侯惹了官司了会怎么想?还会不会将独生爱女嫁给你?”

    包拯道:“如果董丈因为建侯卷入官司就不肯嫁女的话,那么这桩亲事不成也罢。”

    包母闻言更是生气,斥道:“那个西夏太子妃是害死小游的主谋之一,有人杀了她,是声张正义,你不好好感谢人家为小游报了仇,反而要设圈套诱捕恩公,可能会连自己的亲事都要赔上,这是什么道理!”

    包拯从未见过母亲发这么大火,便跪了下来,道:“孩儿多有不是,然而这件事已然至此,建侯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