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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青天·沧浪濯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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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且共从容(8 / 13)
各种古画、墨迹。那一场大火过后,藏库中两朝所积财赋,崇文院、秘阁藏书、各种字画古迹所剩无几。真宗皇帝为此下罪己诏,命参知政事丁谓为大内修葺使,主持修复。丁谓即是在此次工程中,通过“一举而三役济”出尽风头。当时谣言纷起,称是赵元俨故意放纵侍婢为之。然而赵元俨因为是真宗之弟,未受追究,只被降为端王,迁出皇宫居住。这位八大王相貌特别,额头和下巴都特别宽,看上去极有威仪,因而民间尊称其为八贤王。传闻真宗皇帝临终前,以八根手指示意大臣,隐有令八大王辅政之意,赵元俨由此被刘娥猜忌,而今深居简出,装疯卖傻,不再过问朝中之事。

    张建侯道:“石学士看过的张公奏本真迹珍藏在皇宫中,应该不是什么人都能轻易看到吧?”石中立道:“那是啊,要不然怎么能派老夫来调查案子了?老夫是活着的唯一见过张公奏本真迹的人了。”

    张建侯道:“未必。许先生就见过真迹,而且他还能模拟张公书法。”

    他知道石中立与许洞交好,知其真实身份,所以也不隐瞒,说了昨日许洞见了全大道之事,又道,“石学士要是将残页拿给他看,他一定可以分辨出真伪来。”

    石中立道:“许洞绝对没有入过大内,不可能见过秘阁收藏的张公奏本真迹。也许张巡有书信之类流传民间,他无意中得到了,这样才能时时习摹张公书法。嗯,倒是从来没有听他提过这件事。走,我们一起去找他去。”又问道,“小沈,老夫给你做的这个媒如何?”沈周红着脸道:“多谢石学士。他日一定请您喝喜酒。”

    几人赶来许府,许洞却是不在府中,上下都称自从昨晚包拯三人来过后就再也没人见过他,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检查他房中,所有东西都在,唯有那柄玉露剑不见了。

    众人不由得面面相觑,均知道许洞胆大妄为,做事不拘一格,曾因为好奇便潜入崔府,又曾在包拯和张建侯眼皮底下盗走凶器刻刀,也不知道他半夜携兵器出门,到底去了哪里。

    张建侯道:“昨晚我们几个来找许先生,他听说全大道死了,很是惊讶,说本来打算今天来找全大道的。会不会他到京师找那残页去了?既然全大道死了,那张残页就成了最后的线索,他又不知道石学士来了南京。”

    包拯蓦然得到了提示,“哎呀”一声,道:“不好,许先生昨夜去了提刑司。”

    张建侯莫名其妙,道:“我好好地说去了东京,你怎么变成提刑司了?”沈周道:“全大道最初是被前兵马监押曹汭逮捕,先移交给宋城县署,后转移到应天府,最后押到京东路提刑司审讯,最后上报朝廷的卷宗也是由提刑司呈报。按照惯例,卷宗都是要抄录留底的。许先生也许猜想提刑司的卷宗中或许留存有抄摹的残页,等不及赶去东京,直接赶去提刑司。”

    石中立道:“不对不对,就算是有书吏抄录卷宗留底,但书吏的笔迹跟残页一定不同,冒险拿到也不能做鉴定,老许怎么会干那种傻事?”包拯道:“但至少可以知道残页上的内容是什么。”

    石中立呆了一呆,道:“啊,你小子真是聪明,难怪来南京的路上,马季良总说得找包拯帮手。老夫我一向看不起这个脓包马龙图,想不到这次他还蛮有眼光的。”

    众人忙赶来提刑司,石中立的侍从上前报了名字。立即有门吏迎了出来,满面笑容地道:“马龙图人在里面,还正要派小的去寻石学士了。”顿了顿,又道,“还指名要找这位小青天包衙内。”

    石中立道:“你认得包拯?”门吏道:“小的不认得包衙内相貌,只认得他额头的月牙印记。大伙儿都说,那是青天标记。”石中立“啧啧”两声,道:“你快成福星史阳城了。走吧,咱们进去吧。”

    包拯向张建侯使了个眼色,张建侯会意,有意落在后头,向门前差役打听道:“听说昨晚提刑司有飞贼闯入?”差役道:“是啊,大伙儿忙前忙后闹了半天,也没抓到人。康提刑官因此而雷霆震怒,在大堂上吼人,小的们站在大门这里都能听见,多可怕!现在满提刑司的人都不敢正眼看他呢。”

    张建侯问道:“没人看到那飞贼的样子么?”差役道:“小哥哥,那可是飞贼,飞贼是会飞檐走壁的!我们只是普通人,上个房梁还得搭梯子呢!”

    张建侯半信半疑,道:“有那么神奇吗?”差役道:“小哥儿想想看,敢闯入提刑司的飞贼,那能是一般人吗?这满衙门的当差的抓他一个人,不是连影子都没看见吗?”

    张建侯道:“那提刑司可有丢什么东西?”差役道:“这小的可就不知道了。飞贼最初是在后署发现的,那是康提刑官的私人地方,他自己不说出来,天晓得他家里丢了什么东西。”

    张建侯见再也问不出什么,便进来大堂。马季良正翻阅卷宗,问道:“这全大道明明供称他不认识字,又怎么能认出那是《张公兵书》残页呢?我不记得那残页上有‘张公兵书’四个字啊。”一边说着,一边命侍从取出残页来。

    侍从将裱糊好的残页卷轴小心翼翼地展开。诸人听到传闻中神奇无比的《张公兵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