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懒洋洋地问着妻子。
“非常好。”
“医生有什么发现吗?”
“没有,因为我根本没有病。”
“我不懂……”
“你听过狮子与老鼠的寓言吗?有一天,狮子抓到一只老鼠准备果腹。老鼠便哀求狮子放下它,说它这么小,怎么吃得饱?倒不如放了它,也许有一天能救狮子一命。狮子真的放了它。几个礼拜后,狮子被猎人用网子给网住了,老鼠在网子上咬了个洞,狮子终于重获自由,便带着老鼠一块儿逃了。”
“这个故事连小学生都知道。”
“你跟塔佩妮上床时,应该想到这则寓言的。”
戴尼斯方方的脸紧绷了起来。“你在胡说什么?”
妮诺法忽地站起来,冷傲中隐约带怒“因为你的这个婊子情妇就像寓言里的老鼠。但她也同时是猎人。她能把你网住、也只有她能放掉你。勒索我!若非你不忠,怎会落到如此下场?”
“你太夸张了。”
“你错了。要保持尊严就得付出昂贵代价,你那情妇这么长古,马上就能让我们名誉扫地。”
“我会让她闭嘴。”
“你太小看她了。最好还是依她的要求做,否则我们俩都会变成大笑话。”
看丈夫紧张地踱来踱去,妮诺法又说:“你好像忘了通奸的重罪,是要受法律制裁的。”
“我只是一时行为失控。”
“你总共失控了几次呢?”
“胡说八道。”
“你挽着贵妇参加宴会、还诱骗少女上床。你太过分了,戴尼斯,我要离婚。”
“你疯了!”
“我非常正常。我要保留我们的房子、我个人财物,还有我本来就拥有的不动产。既然是你行为不检点,法庭将会判你付给我赡养费与赔偿金。”
戴尼斯咬牙切齿:“这种玩笑一点也不好玩。”
“你以后就自己看着办了,亲爱的。”
“你没有权利毁掉我们的生活。我们不也有许多美好的回忆吗?”
“你对我还有感觉?”
“我们已经在一起好久了。”
“是你破坏了我们之间的默契。现在只有离婚一条路。”
“这会闹出多大的新闻啊!”
“闹新闻总比闹笑话好。而且针对的人是你,我只是个受害者。”
“这样做太不理智了。”戴尼斯低声下气地说,“我向你道歉,我们继续扮演恩爱夫妻吧。”
“你让我好难堪,戴尼斯。”
“你知道我绝不是故意的。我们是合伙人,你毁了我,对你自己也无好处。再说我们经营的事业一向不分彼此,又怎么可能一下子分得清楚?”
“我就能分得清楚,因为你老是晃来晃去,我却很认真在工作。”
“生生气就算了,亲爱的。有哪对夫妻不吵架拌嘴的呢?”
“我以为我们不像一般的夫妻。”
“我停战吧,以免冲动误事。塔佩妮就像只爱刨墙根的老鼠,而且专找辛苦盖起的房子下手。”
“以后她就让你去对付了。”妮诺法总算气消了点。
“我正想求你别插手。”
* * *
北风已经搭上了前往底比斯的船,它一边吃着新鲜草料,—边看着河面。猴子小淘气也跳离女主人的怀抱,一溜烟爬到桅杆顶上去了。倒是勇士乖乖地坐在帕札尔的膝上,它就是不喜欢搭船,一想到这趟路程遥遥就不由得不担心不过只要跟着主人。就算狂涛怒海它也愿意去。
搬家的过程很简单,帕札尔把房子和所有家具都留给了下一侵门殿长老,只不过巴吉却认为宁缺匆滥,而不愿指定人选。老首相离开前,再度向帕札尔致意,在他眼中,这位年轻的法官并没有错。
帕札尔带着最初的那张席子,奈菲莉则抱着医药箱,两人身边还围着几个装满了瓶瓶罐罐的箱子。同行的全是一些要到底比斯大市场摆摊子的商人,他们个个高谈阔论争相吹嘘自己的货色。
帕札尔只觉得失望:凯姆没有来。他或许不赞成自己的做法吧。
“奈菲莉,奈菲莉!别走!”奈菲莉还来不及转头,手臂就被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西莉克斯抓住了。“喀达希……他死了!”
“好可怕……我们到一边去说。”
于是帕札尔让北风下了船,一面叫着小淘气。绿猴见女主人走了,急忙跳到岸上来。
“喀达希和两个外国的年轻情夫被毒死了。”西莉克斯喘着气说,“他家里的仆人通知了凯姆,凯姆自己留在命案现场,另外派人来向美锋通报……所以我就来了!一切都乱七八糟的,奈菲莉。你担任御医长的任命案又生效了……以后你可以继续替我治疗了!”
“你确定……”
“美锋说你的任命立即生效。你要留在孟斐斯。”
“我们已经没有房子,而且……”
“美锋替你们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