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底比斯地区军队的素质与军营中设备的好坏。这封信是以卡尼最熟悉的“草药”术语所衍生的密语写成的,送信的人也特别经过挑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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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什么特别的。”凯姆说。
“说清楚一点。”帕札尔坚持道。
“军营一切平静,营房没有问题,设备也很好。我检查了营区里的五十辆战车,军官们都很细心地维护。战马也照顾得无微不至。”
“他们怎么看待亚舍将军的报告?”
“他们很重视,不过也坚决相信报告中指的是其他军营。为了更确实一点,我也去视察了都会区最南边的营区。”
“结果呢?”
“一样。没有什么特别的。那边的士兵也以为这番批评是针对……别的营区。”
帕札尔和美锋约在普塔赫神庙前的广场碰面,那儿有许多闹着没事的人。也不管来来往往的祭司,只是自顾自地聊着。
“关于第一点,我得到的答案和亚舍的描述有出入,他似乎有意封锁亚洲军团的消息。根据军方对外宣称,我方部队人数减少,而亚洲邻国却蠢蠢欲动,但是有一名人事书记官向我透露,士兵名册一直没有更动过。至于第二点,事实很容易就查明了,因为军队的预算都要提报别国库。这几年来,军备投资稳定,并未有装备不足的情形。”美锋将调查的结果详细地说了。
“这么说,是亚舍说谎了。”
“他的确很高明。他在报告中做了一些耸人听闻的陈述,却又未加以肯定。许多高级将官都支持他,也有不少朝臣惧怕赫梯人的阴谋诡计,亚舍可以说是个英雄……他该不会想趁机制造一次对自己有利的动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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帕札尔静坐在莲花盛开的水塘边,勇士则缩成一团睡在他的膝上。一阵微风吹来,将狗儿的长毛和主人的头发轻轻扬起。奈菲莉正在看一份医学文件,小淘气却不停地要把纸给卷起来,无论女主人怎么警告都不听。别墅花园沉浸在落日最后的余晖中,到处染得一片橙红,山雀、红喉雀和燕子也开始唱起了夜曲。
“我们军队的状况非常好。亚舍的报告全都是胡诌的,目的在于使国家高层陷入恐慌,并打击军心士气,以便让他更容易掌控。”帕札尔开口说道。
“为什么拉美西斯不责备他呢?”
“因为他过去战绩显赫,所以法老信任他。”
“那现在怎么办?”
“我要把调查的结果交给首相。再上呈给法老。我刚刚收到了凯姆与卡尼的答复,这些也都会一并呈上去。底比斯也和孟斐斯一样。军事潜力丝毫无损。首相一定会向全国人民澄清事实,并向亚舍提出抗议。”
“将军的前途就到此结束了吗?”
“不能这么乐观。他当然会辩驳,会重申他的真诚与爱国之心,会斥责属下给与他错误的讯患。但至少能缓和他的攻势,而且我想反败为胜。”帕札尔的语气突然变得十分坚定。
“你打算怎么做?”
“挺身迎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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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舍将军在沙漠中监督战车的演练。每辆车上有两个人:军官拉弓瞄准移动中的标的物,他的副手则负责拉控缰绳,让战车全速前进。凡是手脚不够敏捷的人,全都被剔除于精英部队的名单之外。门殿长老到达后,两名步兵请他在一旁稍候,不要冒险进入操练场,因为飞箭无限,一不小心就可能受伤。
满身尘土的亚舍终于下了休息令,然后才缓步走向阳札尔。
“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他口气冷淡地说。
“没有什么地方是我不能去的。”帕札尔也冷冷地反击。
亚舍那张犹如遭侵蚀过的脸,扭曲得几乎要变形了。身材矮小、阔胸短腿的他忍不住恼怒,下意识地搔着那道横过胸前,由肩膀划向肚脐的伤疤。
“我要洗个操、换个衣服。陪我来吧。”
亚舍和帕札尔一起走进高级军官专用的卫生间。当一名士兵为将军淋浴时,帕札尔开炮了:“我要对你的报告提出异议。”
“凭什么?”
“因为你给的讯息是错误的。”
“你又不是军人,你的评估毫无意义。”
“这不是我的评佑,而是事实。”
“我要反驳你的事实。”
“你都还不知道我说的是什么呢!”
“猜就知道了。你在两三个军营里晃来晃去,营区的人就让你看一些全新的战车,士兵也向你表示对现状很满意。好个天真又无能的法官。你上当啦!”亚舍一副嗤之以鼻的模样。
“这也是你对警察总长和卡纳克神庙大祭司的评价吗?”
这个问题问得将军无言以对,便支开士兵,自己擦试身子,然后岔开话题说:“这些都是跟你一样没有经验的新手。”
“你的说法太牵强了。”
“你到底想怎么样,帕札尔法官?”
“还是一样,找出宝贵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