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首相会采取行动的。”
这个说法,苏提可不敢苟同。“你怎么知道他不会像警察总长和门殿长老一样,接受贿赂,与对方妥协?”
“因为他是首相巴吉。”
“这个老家伙像块木头似的,一点感情也没有。”
“他会以埃及的利益为优先考虑。”
“天晓得!”帕札尔想了想说道:“昨晚,我把看到布拉尼颈子上插了贝壳细针的恐怖景象重新回想了一遍。这样的针是很昂贵的宝物,只有一流的专家才有权使用。”
“有线索吗?”
“我只是忽然想到,也许没什么帮助。你愿意跑一趟孟裴斯最大的纺织厂吗?”
“我?出任务吗?”
“那里的女职工好像都很漂亮。”帕札尔打趣着说。
“你会怕?”
“纺织厂不在我的辖区内。孟莫西现在正虎视眈眈地等着,我不能让他抓到我的小辫子。”
* * *
这间织造厂是皇室的垄断事业,雇用了许许多多的男女织工。他们操作着平经与立经纺织机,前者由两个经纱卷轴构成,后者则是一个直立的四方框,上层为经轴,下层为卷布辊。有些布匹长逾二十公尺,高度则一公尺二十至一公尺八十不等。
苏提仔细观察着一名双膝高举在胸前的男织工,他正在为某个贵族制作长袍饰带,眼看就要完成了。年轻貌美的女工当然更是引他注意了。有些人先粗纺过后,再将浸过的亚麻纱绕成线团,也有人将经纱置于平经纺织机上层的经轴,然后再将两组紧绷的线交叉穿梭。还有一名女纺工正在操作一个前端嵌着木轮的纺纱棒,其纯熟的程度实在令人叹为观止。
苏提的出现当然也引起了注意。他长长的脸蛋,率直的眼神,黑色的长发,加上沉稳却又不失优雅的步伐,怎能不叫女性动心呢?
“你要做什么?”女纺工问道,她正将亚麻纤维打湿,这样纺出来的纱才能又细又有韧性。
“我想找纺织厂的负责人。”
“塔佩妮女士只接见皇宫推荐的人。”
“从无例外吗?”苏提小声地问。
女纺工心里一动,便丢下手中的工具,说:“我问问看。”
厂内十分宽敞整洁,检查工作做得很彻底。光线从平顶天花板的方形天窗穿透下来,另外有一些设计完善的长方形窗户,使得室内通风良好。工作场所更是冬暖夏凉。在此实习多年而正式成为专业技术人员之后,无论男女都能获得加薪的奖励。
正当苏提冲着一名女织工笑时,先前那位纺工回来了。“请跟我来。”
塔佩妮女士(这个名字是“老民”的意思)的办公室非常大,里面摆满了纺织机、经纱、线轴、针、纺纱棒,以及其它许多相关的器具。她身材短小,黑发绿眼,肤色棕褐,精力充沛,管理厂内员工更是强势的铁腕作风。从她柔顺的外表根本看不出她善于折磨人的专横性格。不过她的工厂所制造的产品之美,倒是无懈可击。三十岁仍未婚的塔佩妮,一心只想着事业前途。对她而言,家庭与孩子只会妨碍她追求理想。
她一见到苏提,却不禁害怕了。
她害怕自己会愚蠢地对一个男人一见钟情。但她的惧怕很快便转变成了一种兴奋之情,她希望能在猎物前展现她这猎人的能力。于是她腻着声音问:“有什么我帮得上忙的地方呢?”
“是有关于一件……私事。”
塔佩妮于是遣退了助手。这种神秘的气息不由得使她好奇心大增。“现在没有别人了。”
苏提在办公室里绕了一圈,最后他在一排置于木板上,并以布覆盖着的贝壳细针前停下脚步。
“这些针做得真好,不知道谁才能使用?”
“你想打听我的职业秘密?”
“我对这些秘密很感兴趣。”
“你是皇宫的视察员?”
“你放心,我只想找一个用过这种针的人。”
“在找失踪的情妇?”塔佩妮半调情地问道。
“谁知道呢?”
“这种针也有男人使用,你该不是……”
“这点你大可放心。”
“你叫什么名字?”
“苏提。”
“从事哪一行?”
“我常在外面跑。”
“商人都有点奸诈……不过你长得真帅。”塔佩妮不禁由衷叹道。
“你也美极了。”苏提自然也不忘礼尚往来一番。
“真的?”塔佩妮打开了木制的插栓。苏提问道:“每个工厂都有这种针吗?”
“只有规模较大的才有。”
“所以使用的人很有限喽。”
“当然了。”
她走向他身边,转了一圈,然后搭着他的肩膀,“你好强壮,一定很会打仗。”
“我是个战争英雄。你能给我这些人的名单吗?”“也许吧,你这么急吗?”
“找出这种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