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肤色惨白,双手长得惊人,脚也细长,长长的脸上一双黑色的浓眉极为抢眼,还在鼻子上方连成了一线、薄薄的嘴唇没有一点血色。他穿着一件山羊皮的围裙,上面沾着一些浅褐色的污渍。
他圆瞪黑色的双眼看着帕扎尔。帕札尔从来没有看过这洋的眼神,强烈、冷冰冰、如刀刃般锋利。他也不示弱地看着对方。
“裘伊是军队里的木乃伊制造上人。”副官解释道。
那个人低下了头。
“请跟我来,帕札尔法官。”
袭伊侧让开来让副官带着法官进入。里面是为尸体进行防腐作业的工作室,在一张石桌上,摆放着裘伊正在处理的一具尸体。铁钩、黑曜岩刀与磨尖了的石块都一一挂在墙上,架子上有油罐、香料罐和装了天然含水苏打的袋子,这是制作木乃伊不可缺的原料。木乃伊工匠依法不得住在城市内,经过训练之后,这些人总是孤僻、安静、让人感到惧怕。
他们三人走下第一道阶梯,前往一个巨大的地窖。阶梯年久失修,又很滑。
袭伊手上的火把摇曳不走。地上躺着大小不一的木乃伊,看得帕札尔心惊肉跳。
“我接到一份有关斯芬克斯前卫士长的报告。”副官向他解释,“当初送到你手中的公文有误,其实他已经在一次意外事件中死亡了。”
“而且是很可怕的意外。”帕札尔接口说道。
“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至少已经有三名退役军人因而丧命了。”
副官翻起衣领说道:“这个我不知道。”
“意外的现场情况如何?”
“详情没有人知道。在现场发现卫士长的尸体后,便直接选到这里来了。可惜有某个书记官弄错了,竟把安葬的公文写成调职,这完全是行政上的疏失。”
“尸体呢?”
“我带你来就是来看尸体的,以便让这件憾事告一段落。”
“想必他已经变成木乃伊了吧?”
“当然。”
“尸体放进石棺了吗?”法官问道。
副官对于法官的问题似乎有点茫然,他看看木乃伊工匠,只见工匠摇了摇头。
“因此并没有举行最后的下葬仪式了?”帕札尔下此结论。
“是的,可是……”
“好吧,让我看看这尊木乃伊。”
于是袭伊带法官与军官走进地窖最深处。卫士长的遗体就站在墙壁的一个凹处,全身缠着细布条,还用红墨水写上了号码。工匠把将来会贴在木乃伊上头的标笺拿给了副官。副官于是对帕札尔说:“现在你只要盖个章就好了。”
裘伊站在帕札尔身后。
火光摇晃,只听得帕札尔冷峻地说:“木乃伊就继续放在这里。如果不见或遭到破坏。我就唯你是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