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金明白必须答应这一请求,因为只有这样才能封闭两方面军接合部形成的缺口。但是未经总司令同意,他不敢答应扎哈罗夫,于是请对方在电报机旁等候,他通过内线给元帅打电话。
铁木辛哥同意调一个支队来保障同布良斯克方面军的接合部,但同时要求建立两方面军之间更经常和密切的联络,建议互派联络军官。扎哈罗夫欣然同意。这样,在同布良斯克方面军中断联络几乎一个月后,终于又同它重新建立了经常的通信联络和协同,从而极大地巩固了莫斯科方向作战军队左翼的态势。
我已说过,我们完全相信敌坦克第1集团军的进攻已遭失败,克莱斯特不管愿意不愿意都得停止无谓的冲击。可是法拉列耶夫将军又一次弄得我们着慌起来。他发来一份报告,说他的飞行员在季亚科沃地域及其以东,即第9集团军各右翼兵团当面,发现了一千二百辆坦克和汽车。
当博金向铁木辛哥报告此事时,他骂了好长时间的街。
“瞧他出的题!你倒猜猜看,这一千辆里有多少坦克,又有多少汽车。”
铁木辛哥命令南方面军司令员在第9集团军地带集中全部预备反坦克炮兵后,要求法拉列耶夫再次实施侦察飞行,准确察明德军有多少坦克集中在这一地域。
我已被最近三天的激烈战事折腾得精疲力尽了。把总司令的所有号令和询问都传达给南方面军后,我便慢慢回自己的屋,差点儿在半路上睡着了。
由于损失惨重,克莱斯特已经衰竭,实际上已被迫承认自己失败了。他的坦克和摩托化师的拼命冲击已被我第9集团军稳定的积极防御所粉碎。法西斯分子还想在某些地方冲击。但这些冲击不禁使人想起惊涛骇浪在陡岸撞碎时溅起的飞沫。
这大概是埃瓦尔德·克莱斯特这位六十岁的德军坦克兵将军所遭到的第一次严重失败。人们说他的坦克履带沾满了西欧所有道路的灰尘。克莱斯特坦克集团曾以实行强盗征战轰动一时,它在乌克兰原野上遭到的猛烈打击,把这些灰尘连同履带都打落了:该集团军已不止一次更新了人员、装备。
惯于百折不回地实施预定企图的C·C·铁木辛哥,要求南方面军首长立即着手计划和组织原定的进攻。此项工作的主要担子压在聪明和异常有才干的组织家、当时领导南方面军司令部的A·A·安东诺夫少将肩上。
最近几天中常常亲自向铁木辛哥询问我军在罗斯托夫方向态势的最高统帅,把元帅叫到了电报机前。斯大林在得知克莱斯特的坦克冲击被击退,并且损失惨重后,称赞了第9集团军的行动:
“原来哈里托诺夫是个不坏的集团军司令员。幸好我们没有听信某些同志的意见,他们多次建议把他调离指挥岗位。”
“您说得对,斯大林同志。”总司令赞同说。“哈里托诺夫是个明智的集团军司令员。对聪明人来说,就是犯错误也有好处。我相信他以后永远不会再犯类似的错误了。”
这话指的是:当克莱斯特令自己的坦克前进时,哈里托诺夫急忙转移自己的指挥所。因此暂时失去了对军队的指挥。
正如我所指出的,最高统帅喜欢询问下级对大本营的某一重要步骤有什么看法,现在他又问铁木辛哥对把布良斯克方面军第3、13集团军交给他指挥(不带方面军领率机关)有什么意见。
铁木辛哥沉思起来。正当他想集中全部精力考虑罗斯托夫附近的预定进攻时,承担这额外的操心事显然不是时候。但是元帅明白,总的情况迫使这样做,所以他同意大本营的意见。
铁木辛哥提起了准备进攻克莱斯特的事,请求定下最后决心。最高统帅略微停顿一下后回答,他赞成实施预定的战役。
结束通话后,总司令忽然想到被撤销的布良斯克方面军司令部和领率机关以后命运的问题尚未解决。他想利用它们来组建自己的司令部。从9月起,他不得不在没有司令部的情况下对付,通过西南方面军司令部来指挥整个西南方向的军队。
铁木辛哥没有拖延这一问题的解决,不久就与总参谋长联系,告诉他:
“大本营建议把叶廖缅科的两个集团军交给我们。我们同意,因为第3、13集团军实际上已进入我方向的行动地区,并且因此引起我们极大的关注。但我们请求把叶廖缅科的整个领率机关也交给我们,我们将用来补充西南方向领率机关。部分工作人员将去补充各集团军司令部。我们关心的主要是指挥工具。至于人员,大部分我们将按您的指示去分派……您的意见如何?”
沙波什尼科夫元帅答复:“关于转交第3、13集团军的命令已发给您,命令中也已规定了方面军机关和通信工具的移交。您可以斟酌使用这个机关。至于布良斯克方面军代理司令员扎哈罗夫同志,我们拟召回国防人民委员部任用:马泽波夫①调总政治部,波诺马连科②调国防委员会。这样,我们的愿望就一致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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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师政委级、方面军军事委员会委员。
②白俄罗斯共产党中央委员会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