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考虑防御,而不能考虑进攻。”
瓦舒金甚至欠起了身子。参谋长以坚决的口气继续说:
“让我们头脑清醒地分析一个态势吧。仅在卢茨克方向柳博姆利和索卡利之间的地带,就有敌人十个步兵师和坦克师在进攻。我们怎样才能挡住它们呢?我们知道,我步兵第45、62、87、124师在这里都只展开两个团。它们的第三个团还在行军。明天,我们在这一地域最多还会有步兵第135师和机械化第22军的两个师,而且该军最有战斗力的坦克第41师还未必能赶到。”
(该师出现了明显的不协调情况:师长拆开装有集团军国界掩护计划摘录的密封袋后,简直是在德寇鼻子底下把他的兵团由弗拉基米尔-沃伦斯基地域调向东北,看来是调向科韦利。按照计划,机械化第22军全部都应在科韦利集中。无论是集团军司令员还是该军军长,到日终前都未与该师取得联络。波塔波夫派参谋人员去寻找,但至今不知道它在何方,出了什么事。)
“因此,”普尔卡耶夫得出结论,“明天我们在这一方向最多可调集不到七个师去对付敌人十个师。还谈得上什么立即进攻呢?”
瓦舒金试图说几句,但普尔卡耶夫不让他插话,继续说:
“况且我们应该料到,敌人今天只是把它的第一梯队兵力投入交战,以后几天无疑会增强兵力,而且比我们迅速得多。你们看,”参谋长用铅笔戳了地图一下,“仅在这里,乌斯季卢格西北,我们的侦察部门在16时就发现了敌人二百多辆坦克正在集中。而这远不是发现了敌人坦克预备队的唯一地域。”
军事委员会委员利用普尔卡耶夫察看地图而沉默片刻的机会,不耐烦地问道:
“您都说完了吗,马克西姆·阿列克谢耶维奇?”
“不,没说完。”
参谋长两眼不离地图,继续发挥自己的见解。我由纵深向第5集团军地带开进的所有第二梯队军队,距边界远近不一:步兵第31、36军需要走一百五十至二百公里。考虑到步兵是徒步行进,走完这段距离至少需五至六昼夜。机械化第9、19军最早要过三至四昼夜才能集中和对敌人主要突击集团发起进攻。只有机械化第4、8、15军有可能在一至两天后向交战地域变更部署。
还不能不考虑到,军队向边界行进时会遭到法西斯航空兵不间断的密集突击。不难设想,这种状况将会使军队变更部署和进入交战变得复杂化。还应指出,目前我们实际上是既没有集团军后勤,也没有方面军后勤,因为尚未对它们进行充分动员和展开。
结果,我们的主力不可能同时到达开始交战地点。各军显然将各自进入交战,因为它们将要从行进间与向东突进的德军遭遇。这样就会在对我最不利的条件下发生遭遇交战。这对我们有怎样的威胁,现在还很难完全设想到,但我们的处境无疑会是严重的。
随着普尔卡耶夫的每一句话,基尔波诺斯和瓦舒金的神色越来越阴郁了。h·h·瓦舒金已经不急于打断参谋长的话了。
普尔卡耶夫用手掌按着地图:
“我们只有向莫斯科报告已经形成的情况和坚决请求改变任务,司令员同志。现在我们只能以顽强战斗迟滞敌人推进,同时以组成我第二梯队的各步兵军和机械化军,在方面军行动地带纵深原科罗斯坚、沃伦斯基新城、舍佩托夫卡、旧康斯坦丁诺夫、普罗斯库罗夫等筑垒地域一线组织坚固防御。将敌人阻于该地区后,我们就有了准备总反攻的时间。待掩护军队退至筑垒地域线后面之后,我们再用作预备队。在当前情况下,我看这才是唯一明智的决心。”
出现了短时间的沉默。基尔波诺斯将军沉思着用手转着铅笔。军政委级首先开言。
“您所说的一切,马克西姆·阿列克谢耶维奇,”他走近地图,“从军事角度来看,可能也是正确的,但在政治上,我认为是完全错误的!您思索问题象个大军事家:兵力配置呀,力量对比呀,等等等等。可是您考虑过精神因素吗?没有,您没考虑过!那么,您该想一想,假如我们这些教育红军具有高度进攻精神的人从战争最初几天就转入消极防御,不加抵抗地把主动权拱手让给侵略者,那将造成多大的精神损失!而您还建议放法西斯分子深入苏联腹地!……”
军事委员会委员喘了一口气,较平静地补充了几句:“您知道,马克西姆·阿列克谢耶维奇,您是我们的战友,假如我不知道您是一个久验考验的布尔什维克的话,我就会认为您惊慌失措了。”
瓦舒金发现普尔卡耶夫那张颧骨宽大、晒得黝黑的脸上滚动着因咬紧牙关鼓出的肌肉,便温和地说:
“请原谅,我并不想使您受委屈,我只是无法隐瞒我的想法。”
又是一片沉寂。终于,基尔波诺斯从地图上移开了视线,开始缓慢地说:
“我认为你们俩说的都对。对于您的建议在作战方面的合理性,没有什么可反驳的,马克西姆·阿列克谢耶维奇。您的建议只有一处弱点:旧筑垒地域没有做好接收军队的准备,不能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