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除异已,直系势力眼看着由黄河流域发展到长江流域。吴、冯关系现在就那么紧张,一旦曹吴统一中国,他冯玉祥会有好日子过?
几天前,孙中山的儿子孙科、卢永祥的儿子卢小嘉到东北,和张作霖的儿子张学良在沈阳秘密开了个会,达成三角联盟,共同反对曹吴(即是后来被人称作quot;三公子会议quot;的)。冯玉祥虽知此次三角联盟是对准曹直的,但他心里竟产生了极大的震惊--冯玉祥有冯玉祥的苦衷呀:他从河南退兵北京南苑时,吴佩孚答应每月由河南帮助他军饷20万银元。但是,十一个月过去了,却分文不见。冯玉祥的军队早已贫困得不成样子。冯玉祥看明白了,曹吴是把他当成quot;拾来的孩子quot;看待的。quot;果能出现孙、段、张联合,我冯玉祥也许会有出头之日!quot;
此时,冯玉祥的侦探向他回报了一个使他特别恼火的消息:彭寿莘的第一军是名副其实的quot;兵马未动、粮草先行quot;,王怀庆的第二军所行路线是直系的根据地,处处是兵站,且地区十分富裕。冯玉祥心冷了。
冯玉祥不得不作自己的打算:第三军奉命后延宕四月才出发,全军经过三日才开拔完毕。到达古北口时,已是第十四天!冯部共五个旅,行军序列是:先头部队是张之江旅,次为宋哲元旅,刘郁芬旅、李鸣钟旅和鹿钟麟旅。
到达古北口后,冯玉祥来到殿后鹿钟麟旅部,一头扎进鹿钟麟的草棚里,二人开怀畅饮起来......
就在冯玉祥兵扎古北口的时候,一位年约四十、高个头、白净脸的quot;商人quot;来到军营,说:quot;有特殊任务,一定要见焕章将军。quot;冯玉祥知道quot;来者不善quot;,亲自出来迎接。
此人并非一般商人,乃段祺瑞军中一名堂堂旅长贾德耀。当年曾同冯玉祥一起在七师共事,关系很不一般。冯玉祥一见是他,急忙走上前去,拉住他的手,说:quot;哎呀呀,是什么风把你给吹到古北口来了!quot;
quot;老兄兵出长城,小弟特来助阵。quot;
quot;好好,咱们帐篷里谈。quot;
冯玉祥挽着贾德耀的手,走进屋里。二人对面坐下,有人献了茶。冯玉祥这才笑着说:quot;德公在合肥身边肩负重任,怎么一下子就到古北口了?quot;
贾德笑了:quot;正是受合肥之托,才来拜见!quot;冯玉祥摇摇头。quot;我却不信。quot;
quot;有书信作证!quot;贾德耀把段祺瑞的亲笔信交给了冯玉祥。
段祺瑞虽失败隐居了,对时局还是十分关心的。他很了解冯玉祥和吴佩孚的关系。直奉再战,段知冯不会听命吴,而吴也不会对冯一视同仁,所以,他决定派贾前来拉冯。
冯玉祥拆信一看,果系段祺瑞亲笔。信上除谈明自己不赞成内战,希望冯不要相信贿选总统之外,特别说:quot;阁下有否他图?若能以实相告,芝泉定会臂助。quot;
冯玉祥看完信,点头说:quot;我历来对内战深恶痛绝。令人忧心的是,按下葫芦瓢起来,内战竟是止不了。quot;
贾德耀说:quot;将军若能够撑起大梁,合肥再有鼎力相助,局势是会稳的。quot;
quot;请转告合肥,倘时局属我,我一定请合肥出来维持大局。quot;稍后又说:quot;德公,军营耳目众多,不是畅谈之所,我派田雄飞随你去天津,与合肥详细面商如何?quot;
贾点头称quot;好!quot;
贾德耀离去不久,冯玉祥留住北京quot;休养quot;的营长张树声陪着奉军驻京办事处的负责人马炳南来到军营。马炳南同冯玉祥畅谈多时,最后说:quot;张大帅所以兴兵进关,目的只有一个:推翻曹吴。只要曹吴被推翻,奉方目的即达到,决不再向关内进兵。quot;
冯玉祥说:quot;我已同北京几位将领接洽,只要你们的队伍不进关,推翻曹吴,我们还是能够办到的。quot;
quot;今后大计有设想么?quot;
冯玉祥摇摇头。不过,他还是说:quot;果然达到统一了,我想可以请孙中山先生来主持大计。quot;
quot;张大帅也有此想。quot;马炳南说:quot;可谓英雄所见略同了。quot;
冯玉祥决心已定,与皖、奉也取得了密切合作,于是,他率领的抗击奉军的兵马。便调回头来直向北京。经过一昼夜的行军,到10月22日,冯的先头部队已到达北苑。当一轮新阳又照耀着北京城的时候,京城的大兵云集,人人臂上佩带着一条写着quot;不忧民,真爱民,誓死救国quot;的布章。
曹锟的贿选总统当不成了,在山海关指挥进军的吴佩孚也被张作霖打得片甲不存,不得不乘一只舰艇出海南逃。
冯玉祥回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