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出来。
曹锟终于买到了大总统位,尽管有议员不收贿赂,并且把银票在报上公布了;检察厅也传出要审判等等消息,曹锟还是当上了总统。这对皖系说来,无疑是个更大的威胁--
徐树铮在上海送走了王郅隆,决心清静一段时间,看看风向。他从书架上找出一本《古文辞类纂》,想认真做做学问。他每日有暇蹰便圈点讽诵,手不离书。这样的口子没多久,又乱了--
quot;齐卢之战quot;的败将、皖系军阀浙江督军卢永祥秘密地来到徐树铮家中。徐树铮心中一惊,quot;子嘉(卢永祥的号),你不是到日本去了吗?何时回来的?quot;
卢永祥叹息着说:quot;一言难尽,现在只说现在的吧。quot;quot;与段老总联络上了?quot;
quot;还没有。quot;卢永祥说:quot;我想在上海稍停,即北上。quot;
徐树铮安排了卢永祥住处,晚上好好招待了他一场。然后,二人退入密室。磋商起来。
一一卢永祥是个比较谨慎的军界首领。虽对上海垂涎,却不曾想以武力与江苏督军、直系军阀齐燮元争夺上海。他只想与他平分秋色。战前,他还派属将马葆珩作说客去南京。马葆珩是齐的密友、十九师旅长马葆琛的弟弟。原想能够成功的,准知齐燮元野心勃勃,不愿平分,结果大战摆开:
也该着卢永祥倒霉。齐卢战一开,正赶上孙传芳由闽败退入浙。他来了个趁火打劫,卢永祥败了。
卢永祥叙说着战况。不停地骂着孙传芳:quot;孙传芳真不是个东西,我没想到他会抄我的后路。有朝一下t,我得报这个仇!quot;
徐树铮微笑着,说:quot;子嘉,孙传芳是个随风倒的人物,谁的树大他靠谁。有朝一日我们东山再起,他照样会俯首称臣。齐燮元跟他不一样,他是直系的骨干人物,直系是我们的死对头,势不两立。quot;
徐树铮仍然掌握着中国的脉博,他不甘心形势左右他,他得左右形势。
--中国的军阀都不是孤立的,他们的山头都是有靠山才立得起的。段祺瑞靠日本人作靠山,曹锟靠英国人作靠山,张作霖靠日本人作靠山。中国说是三足鼎立。实际是两个靠山支撑起的。所以,徐树铮明白地对卢永祥说:quot;直系是我们的死对头。quot;卢永祥听明白了,不住地点头。而后说:quot;段老总还在天津,怎么不找张大帅呢?quot;徐树铮说:quot;怎么不找?找呢。quot;
quot;有什么议商么?quot;
quot;有。quot;徐树铮说:quot;已经同孙中山商量过了,要搞三家联合,正待时机。quot;他略思片刻,又说:quot;子嘉,你不是同姜登选的关系很好吗,姜登选是张大帅面前很有影响的人物,能不能设法同他接触一下?quot;
卢永祥眨眨眼睛,说:quot;是不是当过朱庆澜参谋长的那个姜登选?quot;
徐树铮点点头,说:quot;他大概目前正在南方。听说姜登选同革命党的谭延闯关系甚密。找他谈谈很有必要。quot;
卢永祥没话说,默默地端起茶杯。
徐树铮又说:quot;北方局势不定呀!曹锟当了总统,他要消灭张作霖,才实现一统天下;张作霖失败退出山海关并不甘心,一定要雪这个恨,战争不久即爆发。你可以告诉姜登选,直奉只要再开战,我们一定全力支持张大帅。quot;
quot;好吧,就这样做。quot;
徐树铮常常把自己的quot;命运谱quot;划分成阶段。到他蛰居上海此时为止,他出山二十四五年了,能划几个阶段呢?划不清楚。大体可说前后两段吧:前十六年为一段,青云直上,上到袁世凯作大总统、作洪宪皇帝,便到了顶峰。人是活的,活人要动。徐树铮已经到了顶峰,再动,他自然要往下坡去。quot;三次长事件quot;之后,他便开始走下坡路。当作quot;一件东西quot;放在柳条箱中运出北京,尽管他还在唱《单刀赴会》,确实是他的低谷时期。徐树铮自恃有才学,他不认输。他只看作暂时的困难,不过是昼夜轮转转到了quot;夜quot;,还会再转到明的。quot;恶梦醒来是早晨quot;!只是,早晨来得太迟了。他觉得东方该破晓了,却总是看不到曙光!
卢永祥走了之后,徐树铮觉得曙光即将展现了。段、孙、张三角联合,南北夹击,何患曹老三不倒!
谁知徐树铮的小算盘又打错了。卢永祥前脚走开,后脚便进来几个陌生的汉子。
quot;你们是什么人,敢擅闯私宅?quot;徐树铮大声问。来人淡淡一笑,说quot;奉命来拜山,树铮徐先生。quot;quot;你们奉什么人的命?quot;
quot;租界工部局。quot;quot;什么事?quot;
quo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