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quot;陆军部总长quot;的头衔,总得有个名正言顺的退策。徐树铮思索良久,便说:quot;你也不必为难,袁项城要你立即出山,虽属形势所迫,我思虑着,身边必有人进言。我们不防做做小动作,让那些进言的人退言岂不两全了。
quot;什么动作?quot;段祺瑞不相信有什么动作可以应酬这件事。quot;让人退言quot;可不那么容易。quot;
quot;容易!quot;徐树铮说:quot;我们派人在梁士诒、杨度等人面前去造舆论,就说只要合肥愿见项城,项城便可答应合肥的一切要求。到时候,项城的一切人事、财务、决策都归合肥了。这些人都是项城的心腹,又和我们不睦,他们必然从中作梗,阻挠项城与你见面。我们不是可以坐观其变了么!quot;
quot;好!quot;段祺瑞又拍起了桌子。quot;好极了!我们就看他鹬蚌相争吧!quot;
quot;啊!quot;徐树铮一反沉默,坚定地说:quot;不仅不见他,还得对他主动进攻!quot;
quot;进攻?quot;段祺瑞莫名其妙了。quot;是的。是进攻!quot;
袁世凯quot;登极quot;的决心是下定了,一切都按计划进行准备。离大典还有七天,云南兴起的quot;护国运动quot;怒潮般地遍及全国,袁世凯六神无主了。侍卫官遵从他的旨意赶制的朝服送到他面前请他quot;试穿quot;。他眼角儿也不想看;御膳堂送到的午膳,比当初quot;老佛爷quot;的还多三味,他却不耐烦恼地摇摇首表示quot;撤下quot;。他从早到晚,闷闷地坐在寝室里,垂头苦思,百思不解:quot;大总统我都当得,为啥不能做皇帝?中国就是我的,是我的!护国,护国,难道我做了皇帝,中国就不是中国了?我就成了洋鬼子了?quot;越思越想越恼怒。
quot;曾毓隽怎么也不来了呢?quot;他想起了派去找段祺瑞的特使。袁世凯此时特别怀念旧情。他觉得段祺瑞是他的人,他对段有旧情,段不会忘恩。再则。袁世凯感到段有能力帮他。quot;芝泉据有雄厚兵力,只要他主动,我便无事了。quot;他想念段祺瑞。quot;芝泉冷我,那是小扇子徐树铮捣的鬼。quot;他恨徐树铮。曾毓隽下天没有给他送来quot;好消息quot;,他对段也动摇了。quot;难道段芝泉真的成叛逆?quot;
正是袁世凯心急如焚的时候,人报quot;曾毓隽求见!quot;袁世凯一连迭声说了几个quot;请!quot;
曾毓隽立在袁世凯面前,铁青着脸膛,慢吞吞地拿出一封信,双手捧到袁世凯面前,闷声闷气地说:quot;请大人过目。quot;
袁世凯还疑为是段祺瑞的quot;效忠quot;信呢,匆匆展开。一眼便认出是徐树铮的墨迹。他面上的欣喜立即消失了。quot;他,这个东西不是到上海去了么,怎么又......quot;袁世凯心里凉了:quot;请段的事若被徐树铮知道。他一定从中作梗。quot;他想把信扔下不看。也许是quot;病重乱投医quot;的关系,袁世凯立刻就抱起了希望。quot;若是合肥魂能附上合肥体,出个好主意,也是好事呀!quot;这么想着。他把丢下的信又拾起来。--这封信,便是徐树铮在上海与段祺瑞说的要对袁世凯quot;主动进攻quot;的quot;攻书quot;。
袁世凯重新看信。见启首称谓是quot;大元帅quot;三个字,便火冒三丈:quot;混帐!我只是大元帅?我......我......quot;他想说quot;我是大总统,我是皇帝,应该称陛下quot;称总统!quot;他没有说出来。便硬着头皮去看信:
......天下初定,誓血未干,而遽觑非常,变更国体。无论外交之未洽而民信未孚。干戈四起,大局之危,可翘足而待......
quot;混帐!我袁慰亭是三岁的孩子,几句大话就吓昏了?quot;他气得声音都颤抖了,大骂道:quot;我一国之主,变更不变更国体是我的事,你徐树铮有什么资格说三道四?!quot;但还不得不继续看下去:
速下罪已之明治,去奸溲之徒辈,收已去之民心,复共和之旧制,则滇(指蔡锷)可驰一介之使,以解其兵,内外之人,亦皆无所借,而国务定矣!
quot;反了,反了!quot;袁世凯把信狠狠地扔到地上,只觉得头昏沉沉的,于是躺到坐椅上,闭着眼睛,只管喘粗气。
曾毓隽拣起信,小心翼翼地看下去。他吃惊地说:quot;大人,下边,下边还有话呢!quot;
quot;什么话?quot;
曾毓隽指着信说:quot;他说,如果他的意见不被采纳......quot;他停住了。
quot;他敢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