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南方对于改革国体,并非不赞成,只是时间问题。quot;
quot;不,不!quot;袁世凯坚决地说:quot;无论什么时间,我是不会去做皇帝的!quot;
袁世凯quot;无意quot;当皇帝,冯国璋也感到免去许多思索和麻烦。他就顺水推舟送了个假人情:quot;将来天与人归。大总统虽谦让为怀,恐怕推也推不掉。quot;
袁世凯故意把脸沉下来。对冯国璋说:quot;华甫。你这是说的什么话?假若有人用这等事逼我,我只有远走国外了。quot;
冯国璋信以为真。笑了。quot;其实。南方主此见者,也并非所有人士。既然大总统如此审时度势,各方不会过于勉强的。quot;
袁世凯轻轻地点头,微笑起来。
冯国璋走了。冯国璋带着他的小夫人周砥返回南京去了。
袁世凯总算去掉了一块心病。quot;只要冯华甫不生疑心,下一步棋我还是好走的。quot;他想静心养养神,来想他的quot;下步棋quot;--这步棋自然是处理徐树铮,来压抑段祺瑞。quot;这些人真该处理,越重越好。否则,我怎么去做我的事情呢!quot;袁世凯告诉内侍和守门人:quot;这两天,谁也不见。就说大总统身体不适。quot;
人是可以不见,quot;禀报quot;还是不断的。袁世凯静了不到半日,忽有人报:quot;赵秉钧病重了!quot;袁世凯心里一惊:quot;啊,智庵病了?quot;袁世凯不知是喜是惊?顿时有些发呆。
赵秉钧以道员身份办警察,清政府创设巡警部时,任命他为侍郎;辛亥革命时,他是袁世凯镇压革命的得力助手,曾任袁世凯政府的内务总长,继唐绍仪之后任国务总理。是quot;袁氏官谱quot;中的重要人物。近年来,此人却又成了袁大总统心上的一块病。久欲除掉他革命党被袁世凯软硬兼施镇压之后,许多革命党人还在,他们心小死,袁世凯心不安。赵秉钧奉袁命暗暗地到上海杀了宋教仁。本来这个公案也算完了,谁知近期又舆论哗然。杀宋的凶手是应夔丞,应夔丞是奉了赵秉钧之命,赵秉钧是奉了袁世凯quot;旨意quot;,袁世凯是向他们许诺了quot;毁宋酬勋quot;的。不想宋案暴发之后,江苏总督程德全组织了特别法庭,强审凶手,把应夔丞抓捕起来。袁世凯得知这一消息,便下密令:quot;即杀quot;。又谁知应在上海有一帮流氓兄弟,不久便把他抢了出来。应夔丞出狱便找袁世凯为他quot;昭雪quot;,履行quot;毁宋酬勋quot;的诺言。
袁世凯最怕宋教仁案公诸于世。他断然拒绝接见应夔丞,更不承认有quot;酬勋quot;这个帐。并且派人在北京、天津之间的杨村车站杀了应夔丞。袁世凯想:quot;应夔丞一死,宋案便烟消云散了。quot;哪知事过不久,赵秉钧走上门来追问此事。
此时,赵秉钧已入任直隶总督,杨村在直隶辖区,他便下命:各地quot;严缉凶手quot;,一面问袁世凯:quot;究竟是何人杀了应夔丞?quot;袁世凯支支吾吾,不肯回答。赵秉钧心中大明,便愤愤地说:quot;这样,今后谁还肯为总统出力jquot;
袁世凯对赵秉钧的话耿耿于怀,心想:quot;有朝一日宋案再发,必出自赵秉钧。quot;于是,他产生了杀赵之念。
袁世凯思之再二,决定亲去北京城中的赵府quot;探病quot;。
那一天,袁世凯便装简从,突然出现在赵秉钧病室。伏在病榻上,心情沉痛地喊了声quot;智庵quot;,便紧紧拉过他的手,再也说不出话。赵秉钧偶染小疾,只是应夔丞死后他心中郁闷。今见袁世凯亲临探视,神情如此悲怆,心里便略觉快慰。欠了欠身,说:quot;大总统万机萦怀,何必亲来探视。智庵甚感不安。quot;
quot;别说这样的话了。quot;袁世凯说:quot;你我无论公私,都如手足一般,怎好不来呢。只盼你早日康复,为我分担重任。quot;
赵秉钧淡淡一笑,想起了上海宋案。但是,袁世凯今天来了,赵秉钧在心情上便释怨许多。所以,他还是真诚地对袁世凯说:quot;过去,我们总还是风雨共济的。创业维艰,需要精诚一致。我想,只要能把往事处理得当,在今后的任何艰辛中,并肩的还是咱们。quot;袁世凯明白quot;往事quot;的含意,心里既惊又恨,但还是说:quot;我知道对不住应夔丞。我会厚待之。其实,也是不得已而为。我的本意是想让他警觉一下,收敛一番。哪知别人领会错了,竞造成不可挽回之痛事。quot;
赵秉钧见袁世凯坦诚地承认杀应之过,颇受感动:quot;既然总统已如此真诚,自己何必对往事耿耿于怀呢。quot;赵秉钧说:quot;新政初立,这几年也够你为难的。智庵愿为你分忧。quo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