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面飞去。quot;哗--quot;一声响，碎片和茶水一起四溅开米。袁世凯喷着毛毛雨般的唾沫泼口大骂：quot;屁!我就是要恢复帝制，我就是要做皇帝!quot;
袁世凯回到内室，余怒未消，满面寒气。他想关起门来，想一个来报：quot;阮先生阮忠枢求见!quot;
袁世凯一愣。沉思片刻，忙说：quot;请，请他到书房等着我。quot;
阮忠枢一个约莫六十岁的老头，身材瘦长，两腮凸起，脸膛黝黑。两只机灵的黑眼睛。穿着长衫。一副典型的温驯相。他跟着袁世凯的大儿子袁克定来到书房。只在桌边立着，并不敢坐。一见袁世凯进来。忙把长衫掀起。行了个quot;跪叩quot;大礼!
袁世凯笑了。quot;阮先生怎么行起如此大礼来了?快起来，快起来。quot;兑着，去扶他。
阮忠枢不敢起，只顾连连叩头。直到袁世凯躬身去拉他，他才心神不安地爬起来。由于心情紧张。又忙着鞠躬，又忙着作揖，一时手忙却乱。袁世凯给他一把椅子，他也不敢坐。
...一阮忠枢，字斗瞻。天津人。得算是袁世凯的心腹。他多年追随袁世凯，形影不离。从袁世凯做直隶总督起，他便是袁的quot;文案quot;。袁世凯的所有公文、奏折，无不出白此公之手。对于quot;之乎者也quot;类的行文，阮忠枢称得起运用自如，炉火纯青。袁世凯常在人面前夸赞他，并亲口对他说：quot;阮先生。只要我袁某人跌倒，你便永远是我的师爷。quot;谁知，到袁世凯就任中华民国临时大总统，他不得不quot;清君侧quot;时。被清的第一个人。便是这位quot;师爷quot;。阮忠枢被遣送到天津老家作寓公去了。现在，袁世凯突然召见他。他立即诚惶诚恐起来。心想：quot;往天，我帮他胡编烂造j，那么多文字，上欺皇上，下害黎民。甚至连他袁世凯的妻子儿女都坑骗过。如今。袁世凯当了大总统，也算人王地主了，听说还要登极坐殿，是不是怕我揭他的老底。拿我杀人灭口?!quot;阮忠枢想到这里。身不由已地打丁个寒颤，三魂七魄都变了位置。quot;袁项城啊袁项城。当年那些见不得人的事，可都是你授意我才干的。别管怎么说，我阮忠枢是尽心尽职、忠心不二的。今天，你发迹了，我姓阮的不想沾你的光，凭天地良心。你也不能杀我!quot;
其实，袁世凯不想杀阮忠枢。想杀他，随便差一个什么人，到天津去一趟，举手之力，什么事都办完了，何必把他弄N-41京。果真在总统府里杀一个老部下，无论什么缘由，都是一件有失大雅的事。别说大总统袁世凯，略有头脑的小人物都不干。
当初袁世凯对阮quot;师爷quot;既然如此厚爱，为什么又首先quot;清quot;了他呢?知情人透露，原因有二，其一，这位阮老夫子只会quot;之乎者也，启承转折quot;，八股文做得还可以。袁世凯当了中华民国临时大总统，一切行文不能再quot;八股quot;了，都得用时令新词，这位夫子显然不堪此任。其二，袁世凯从革命党人手里得了权之后，不承认是夺权，表明自己也是决心quot;共和quot;的。清除quot;文案quot;以显示他决心进步，让天下知道，他决不再quot;奉天承运quot;。现在，他所以又想起了他阮忠枢，是因为袁世凯做皇帝梦梦得心急，觉得一旦登上金銮殿，马上就得quot;奉天承运，皇帝诏日quot;。办此事，除阮忠枢，谁也莫属了。故而重又请这位quot;冬烘quot;出山。
quot;斗公，天要变了。变晴了。你要出来，依然作我的师爷。你不会推辞吧?quot;
阮忠枢一听此话，犹如沉雷击顶，怕不是真话，又听着是真话。quot;不治罪，又要我当师爷了，这可是天大的喜事!quot;阮忠枢正受着烟瘾折磨，被quot;清quot;后，烟瘾也丢到墙角边去了。今日是悬着心来的，忽然却又得了福，真有点梦幻一般。他急忙双膝跪倒，头触着地，再也不起来。
袁世凯拉他，对他说：quot;何必如此，今后拜托先生之处还多着呢。起来起来。quot;
阮忠枢这才站起。
袁世凯对他说：quot;我已为你准备了一处小客房，你先住下。那里我还为你准备了小餐。有些时间不动烟枪了吧?先去好好过过瘾，休息几天，然后我再找你。quot;
quot;谢大人，谢总统，谢......quot;阮忠枢又作揖，又鞠躬，然后才跟着内侍走出去。走出好远，又回来，问：quot;请问大人，要不要先撰写几件文稿，免得措手不及。quot;
quot;现在还不要。quot;袁世凯说：quot;到时候，我会着人去请你。quot;
阮忠枢走后，袁世凯喝了一杯浓茶，坐下来静静神，才又想起关于段祺瑞等人的事。quot;我不能咽下这口气，我非惩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