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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uot;我也说不大清楚。quot;段祺瑞说：quot;只知道前天有诏书到，是要大人督直隶兼北洋大臣的。只怕要说的，便是这件事。quot;
quot;既然诏书已到，那就奉诏进京罢了。还有何急着再议?quot;
quot;你还不了解袁大人的心性。quot;段祺瑞洗漱已毕。一边端烟袋，在徐树铮对面坐下。一边说：quot;袁大人有袁大人的思索。你说舍经武无急务。很对。那是从国强民富、安居乐业说起。对于袁大人这样一个人，同样是舍经武尢急务。但是......你该明白这话的意思吧。quot;
徐树铮眉头徽微铍了皱，心里打起了转转：quot;袁世凯他舍经武无急务?嗯。我明白了：他感到自己手里武力不强，翅上羽毛不丰，在朝廷的天平上还不压重。因而他是想抓一抓武力再说。quot;
徐树铮只管沉默，不愿对段祺瑞的话作出明白的反映。此时段祺瑞也不想让他说长道短。只对他说：quot;你在这里陪我早餐吧。吃点东西之后，咱们一道去见袁大人。quot;
quot;这......quot;徐树铮不知是因为受宠惊讶，还是感到事关重大?他迟疑着说：quot;二位大人而谈大辑。树铮在旁多有不便。我看还是老总自己去为好。quot;徐树铮知道自己尚无身份，怕再吃袁衙门的闭门羹。quot;你想多啦。我领你去。袁大人一定欢迎。你不是曾经向他呈递过《国事条陈》么?早几天，我还在大人面前提到过你和那个条陈的书。他说他印象很好，是要见你的。也不清楚怎么就把这件事丢下了?你不是正好呵以当面再旧书重提么!quot;
徐树铮想了想。觉得是一个好机会，便答应道：quot;树铮倒是可以随老总同去的。只是。对国家大事。只可谓管见。言谈中有不当处，还请老总及时拨正。quot;
quot;那是自然的。你也别害怕，袁大人和咱们一样，也足有七情考欲的普通人，不是圣人。我了解他，心宽着呢。言差语错不碍事。=过点火也没关系。quot;
quot;那我就先告辞。老总走时，着人招呼一声就行了。quot;quot;不在此早餐?quot;
quot;谢老总厚意。树铮最喜饮食时寂静。quot;quot;那你就自便。quot;
风息了，白雾般的云朵还压着屋脊。地皑皑，天茫茫，雪花还在飘落。
气候并不严寒。
徐树铮回到屋里，心情有些激动：到济南来的第一个目的，弱想投袁世凯门下。结果碰到了钉子，花费巨大，心血铸成的quot;条陈quot;被一个老朽一言而毁之。见袁的心思轻而易举地破灭了。他曾绍蔑视过袁世凯，quot;袁世凯算什么?连什么叫礼贤下士都不懂，他毹办成什么大事?quot;到段祺瑞门下，他只敬重段祺瑞。quot;萍水相逢，见才而爱，这才称得起豪杰心胸!quot;徐树铮在段祺瑞面前，不谈袁世凯段向他谈袁时，他从不妄加评断。现在，他要跟随老总去见巡抚了无论昔日留下什么印象，现在都不必计较。将要相识，将要叙谈，浆要对国事、对时局品评一二。这是事实。应该如何对待?徐树铮巅得quot;不能只是随机应变。有问才答。必须胸有成竹，必须有自己的赝解。要让袁世凯知道我徐某人不是个庸才!让他知道昔日拒我寸门外是错误的，应惩治那个待人不恭的老朽。quot;想到这里，他又轻辐地摇头：quot;你徐树铮是太没有心胸了么!人家瞧起瞧不起你，得凭伪的真才实学，得凭你的建树。有能耐，真豪杰，便在人家面前表现二三，不怕他不另眼相待!quot;想到这里，他重新把《国事条陈》稿子封出，又认真地斟酌一遍。对于当前形势的见解和意见，周密地思索了一番，列了几条目。这才匆匆吃饭。
落了一夜的大雪。似乎把袁世凯纷乱的思绪给净化了。早晨起来，他就让侍从传话，quot;署中、家中一应事务，务必在近日内清理完毕，以便应诏赴新任。quot;
段祺瑞领着徐树铮走进客厅时，他正在朝一个精致的景泰蓝花瓶中插腊梅。干枯的枝头上，几朵透明的黄花。花瓶在锃亮的檀香木方盒上，虽觉单调，但还不失高雅；映着院中皑皑的白雪，那花也显得分外精神。袁世凯对花的兴致并不浓。也缺乏理花的技艺。往天，都是佣人给他添换些四时应景的花草，也多是为了点缀一下客厅或书房，袁世凯极少欣赏它们的天姿；有时心慌意乱、喜怒无常最先遭殃的，十有八九是花瓶和花。像今天这样自己剪梅、自己插瓶的事，并不多见。因此，段祺瑞便先打趣起来：quot;大人怎么今日忽然对花厚爱起来了，好雅兴呀!quot;
quot;知道你们要来了，用这个办法欢迎，似乎更好些。quot;袁世凯笑了。
徐树铮是初见袁世凯，自然不便妄动。相见之后，应酬礼仪完了，他腼腆地坐在段祺瑞身边，窥视着这位红得发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