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繁体
首页

北洋渔翁徐世昌:北洋兵戈之四

视觉: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十八章 总统也不是好当的(2 / 6)
回防,徐又派徐吴两人再三挽留,并谓直军徒有虚名而无能为力。作霖与仲珊本系姻亲,岂忍相残,子玉情同袍泽,更非仇敌,苟非丧心病狂,何至兵戎相见。顾以总统之命,违心言战。自菲才,心致丧师失地。及明其真相,方知为人所利用,决计退集滦州,出关自保。徐世昌又遣使来,劝我再战,一面以命令夺我职权,犹谓敷衍表面。此中诡谲,又复谁欺!徐世昌之为人,诡诈多端,唯利是视;臣事满清,欺其孤寡;辅翼项诚,辜其所托;唆使张勋复辟,又从而剪除之;重用安福党人,又迫段氏下野;信任曹吴,又使作霖以兵铲除。作霖愚昧,为人所卖。自民国以来,屡次变乱,徐世昌坐收渔人之利,外间不察,误以为和事老人,不知其实为导火线也。

    徐世昌看到这份通电,立即就晕厥起来,电报从他手中朝地面落去,两只眼睛也昏花模糊起来,不知不觉地呆着。

    更令徐世昌想象不到的,是直系对他的态度:吴佩孚自不必说,深恶痛绝,直系干将、江苏督军齐燮元竞以张作霖同样的态度和言辞给徐世昌发一个电报,quot;请quot;其下野。电文咄咄逼人,口气却恭谨曲婉,称得上一篇文彩绝妙的佳作:

    我大总统本以救国之心,出膺艰巨,频年以来,艰难斡运,宵旰殷忧,无非以法制为精神,以统一为蕲向,乃不幸值国家之多故,遂因就之俱穷,因国事而召内讧,内讧而构兵衅,国人之苦怨愈深,友邦之希望将绝。令则关外干戈未定,而西南又告警矣!兵连祸结,靡有已时,水深火热,于会为烈。窃以为种种痛苦,由于统一无期,由于国是非定。群疑众难,责望交丛,旷观大势所趋,人心所向,对于政府,欲期鼎新革故,不得不出于改弦更辙之途;欲其长治久安,不得不谋根本之解决。今则恢复法统,已成国是,不喙同声,群情一致。伏思我大总统为民为国,敝屣尊荣,本期素志,倦勤有待,屡闻德音,虚以待贤,匪伊朝夕。若能府从民意之请愿,仍本救国之初心,慷慨宣言,功成身退,既昭德让,复示大信,进通唯公,无善于此。

    这个电报,简直寓嘲论怒骂于嘻笑之态,quot;你徐世昌不是大叫救国么,现在,灾难深重的困难你已无法拯救了,人民等不得了,你该慨然身退了!quot;

    两个电报,腹背受敌,徐世昌感到中南海冷气袭人了。是进是退,他没有丝毫主张。

    直奉大战之后,国内形势极度动荡:退回东北的奉张,已经去独立了,直军占领了古冶、开平、洼尔里等地,吴佩孚便稳定下来,注意力从军队转入政治。就在徐世昌拟请王士珍出山的时候,曹锟领衔,携同吴佩孚、田中玉、陈光远、李厚基、萧耀南、冯玉祥等联名请王士珍出山组阁,收拾残局。

    王士珍,字聊卿,直隶正定人,北洋武备学堂毕业。1895年参与袁世凯小站练兵,从而成为北洋系的骨干之一,和段祺瑞、冯国璋并称quot;北洋三杰quot;,是三杰中的quot;龙quot;,历任过统制、提督、陆军部大臣,辛亥革命之后,在袁政府的陆海军大元帅统率办事处任陆军总长。袁世凯死了之后,此人便以北洋元老的身份调停于皖、直、奉各派之间。正在正定原籍赋闲的王士珍,忽然被quot;朝廷quot;和quot;新贵quot;直曹器重起来,不谋而合地邀其出面组阁,先是一阵欣喜--斟岁的人了,再有一任内阁总理当当,也算一个光彩的晚年,但是,王士珍毕竟是混迹官场多年,有过酸甜苦辣经历的人,战争连年,各派争霸,连那位善于纵横捭阖的徐世昌都无法应酬各方,他王士珍就不愿往漩涡中扎了。于是,一封电报,分发多家,将各方美意谢辞了。

    王士珍谢绝出山,徐世昌感到失望。quot;没有这位龙老弟周旋,今后日子更不好过了!quot;

    吴佩孚却十分平静。不仅平静,反而觉得quot;如此更好!quot;

    此刻的吴佩孚胜利自居,野心更大,他想以恢复法统为名,把吴佩孚迫不及待地找到旧参议院议长王家襄、众议院议长吴景濂,让他们去出面活动。国会是被段祺瑞宣布quot;作废quot;的,段祺瑞已是消声匿迹了,吴佩孚又新胜了张作霖,天下已归直,两院议长已有官可做了,自然欣喜若狂。王家襄跑到吴佩孚面前,奴颜婢膝的哈着腰说:quot;南北分裂,实起于法统问题。大帅主张恢复法统,实在是谋国的不二妙

    策。国会恢复,黄陂复职,南方护法的目的已达,当然只好归命中央。那时统一中国的首功,除了大元帅谁还当得上?quot;吴景濂也说:quot;大帅在战前本已想让黄陂复位,因为外交团怕增加纠纷,表示反对,大帅才没有实行。现在奉军已败出关去,中央的事情,只要大帅一开口,谁还敢说个不字?恢复法统,原是为国为民,并非为已谋利,国民正求之不得。大帅果肯这样做,全国人民必然会竭力拥护!quot;

    两院议长如此一捧,吴佩孚顿时昏昏然。他仰面微笑,但还是说:quot;我早已想过,恢复法统,有两件事极为重要:一是恢复国会,一是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