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繁体
首页

北洋渔翁徐世昌:北洋兵戈之四

视觉: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十七章 玩火的人常常自焚(5 / 6)
吴佩孚胜了,大胜了!"

    刚刚被召来的二人这才轻松地舒了一口气。吴笈荪欠了欠身子,心想:"胜败兵家常事,两军对峙,总有一军胜一军败,有什么奇怪?"但他不敢这样说,又不知再说什么好?索性拿出烟来,一声不响地去吸烟。

    徐世章一直是奉命行事,心思都放在抓铁路抓钱上面,谁胜谁负?这种事见多了,也见怪不怪。"养了那么多军队,不打仗养着干什么?打起仗来军队才有用,胜负有什么?只要不打到北京城,不打到总统府,关你什么事?"但是,他也只是这么想想,不敢说出口,也是因为摸不准堂兄"葫芦里装的什么药",所以,还是不说话为佳。

    徐世昌不能沉默,他瞪着依旧红肿的眼睛说:"怎么办?事到如今这个样子了,你们看怎么办?"那语气仿佛这场战争就是徐世章和吴笈荪二人挑起的。而今,必须由他们二人拿出收拾残局的办法或承担战祸罪责才行。

    徐、吴二人不着急,但却均在迷惑中:"大总统这是问计还是责难?这场战争是直、奉两家打的,谁胜谁败与我们何关系?我们又没有参与。去东北一趟那是奉了你的命令,只不过送一封信,责难我们什么呢?"所以,二人对徐世昌的话,左耳听了,右耳已飞了,全当没听见,还是依旧沉默。

    "说呀!你们说呀!这局面到底该怎么办呢?"

    看起来,徐世昌不从这两人口中逼中话来是不罢休了。追问之后,把那逼人的目光也送了过去,仿佛是在逼着他们说话。

    吴笈荪是个有点儿智谋的人,紧要关头还是能够想出一两个招数的。他知道,这场直奉大战,从某种程度上说,是徐世昌挑起的,是徐世昌引奉军入关引起的。奉军败了,无论是曹锟,还是吴佩孚,这笔账是要算的,大总统是应该还这笔账的。因而,吴笈荪思索了一个最好的办法,那就是请徐世昌通电下野!可是,吴笈荪竞自摇头:"徐世昌做不到。总统来之不易,他又刚愎自用,唯利是图,在未见棺材之前,徐世昌是不会流泪的!"这么想着,秘书长用一线狡黠的目光朝着徐世章望了一眼,同时给了一个不知什么心态的微笑。

    徐世章也是个"明白人",他对自己的堂兄更加了解,知道他的为人,无论惹出多大事情,他都不会认输。张作霖大军入关,是总统"令"来的,总统应承担责任。徐世章摇头,"他不会承认!",他想借个理由,把罪责加到张作霖头上,由总统发布一个什么命令。但又摇头,他知道那样做张作霖不会答应,"说不定那个红胡子会重整旗鼓,再来打总统。"思来想去,心神不定,索性也不开口。

    豪华的会客厅,对坐着一双沉默的眼睛,沉默得令人窒息。

    徐世昌心急如焚,背上已经冒出汗水。他望着两个敛口如钉的属下,发起怒来:他扔掉毡帽,敞开胸襟,双眼发直,口吐唾沫,气急败坏地说:"你们都默不作声了,好像你们都是没事人,只有我罪责难逃,必须由我拿出办法来解决当务之急!那好,我拿办法,我决定了:当初周旋曹吴与张的关系的,是你们俩人;去东北调兵人关的,还是你们俩人,因而,挑起这场战争的自然是你吴笈荪和徐世章,你们是罪魁祸首,只有杀了你们俩个人,才能平息事态,才算以谢天下!"

    "啊--?"俩人同时惊讶不已。

    吴笈荪呆了,他觉得徐世昌会那样做。

    徐世章也呆了,他也觉得他的堂兄会那样做。他跪倒地上,爬到徐世昌面前,大声哭喊着说:"五哥,五哥呀!你不能那样做。你的亲笔信还在张作霖手里,他会公布的。杀了我们,国人会骂你。我有个办法,你听我说。"

    徐世昌背过身,一声不响。

    徐世章又说:"五哥,将来吴子玉对你发难,只会借口奉军人关,引来战祸。现在张作霖败了,你何不下道命令,免了张作霖本兼各职。把张作霖免了,矛盾自然缓解,事态自然会平息......"徐世昌不再作声了。吴笈荪趁机说:"菊帅,现在只有这一个办法了。张作霖退出关外,还会重整旗鼓的,一纸罢职令对他没有多大压力,但对吴佩孚却有作用,他会明白你的用心的。只有靠直远奉这一条路了。"

    徐世昌胸无韬略,困境中只会听人指挥。他虽然觉得俩人的意见并非万全之策,但也无其他办法了。干脆走一步说一步,得过且过,明天杀头再说明天的事。他沉默了好一阵,便摇着手说:"去吧,去吧。你们都去吧!"

    不久,徐世昌便以大总统名义连发四道命令:解散现任内阁,通辑梁士诒。

    限奉军即日退出关外。

    撤销张作霖本兼各职,听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