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世昌做了大总统之后,段祺瑞和他的安福国会满以为他会是皖系的代表,替段祺瑞办事。谁知这位老翰林一心quot;文、瀹quot;,总想八面玲珑,左右逢源,段祺瑞觉得他是个quot;扶不起来的天子quot;,有点碍手碍脚的了。于是,他以退为进,辞了国务总理兼陆军部总长各职。但却安排了自己的亲信靳云鹏担任总理,实权还是握在自己手中。他自己呢,则借着中国参加第一次世界大战为理由,去筹备一支不受总统、总理和陆军总长领导的quot;参战军quot;,并且自任参战军最高统帅--参战督办。段祺瑞的这个参战军共有三个兵员充足、装备精良的师,并且把守了要害地区:第一师曲同丰,驻北京北苑;第二师马良,驻山东济南;第三师陈文运,驻北京南苑--这哪里是参加欧战,明明是控制京师。段祺瑞的腰杆子依旧硬梆梆。参战军不仅为南方反对,北方的直军更反对。此时,冯国璋已经病故了,直系首领是曹锟和吴佩孚。参战军组成之后即频频在北京西郊石景山和北京北部汤山进行对抗演习和联合战斗射击;同时传出信息,皖系骨干分子刘询将任直隶督军,曲同丰将任河南督军。这就表明要将直系的两片根据地--保定、洛阳--拿过来。
曹锟、吴佩孚都不是安分的quot;傻瓜quot;,何况直皖矛盾已非一日。于是,已南征湖南的直军在吴佩孚率领下匆匆北上。经湖北、河南很快屯兵直隶,并且很快调整了部署,曹锟坐阵老巢保定,吴佩孚担任了直军前线总指挥。两军对峙,战火一触即发!
焦急中的徐世昌,窥视着直皖两家的剑拔弩张,心中更加不安。他知道,直皖这两家他是谁也左右不了的,同时,这两家谁败谁胜都对自己无好处。而从目前军事实力看,一旦大战开始,曹吴极少胜券。徐世昌窥视大势,知道一旦大战开来,直必联奉以反皖,战争将扩大到整个北方。
徐世昌虽然无为,但他却想作为;他虽无力左右直皖任何一家,但他还是想对两家都施加点压力。于是,在直皖两家大战即将爆发的前夕,他突然作出两项决定:
一、免皖系主将徐树铮的西北筹边使及边防军总司令职:
二、免直系主将吴佩孚第三师师长职,并}厩夺其陆军中将官阶,交陆军部依法惩办;同时指责曹锟督率无方,革职留任。
髹崔暂嬲莲稃筱醮两象都会因惧怕而收敛三分,那样,他的大总统还可以干下去。
徐世昌想错了,他把自己看得太高了。他哪里知道,他的命令在直皖首领眼里如同一纸空文:当他的西北筹边使兼边防军总司令,吴佩孚照当他的第三师师长,曹锟依旧在保定做他的北方霸主,而直皖大战的序幕依旧渐渐拉开--
48岁的吴佩孚,由于连年连战皆胜,早已趾高气扬,目空一切了。望着段祺瑞的三个参战师,他冷笑着说:quot;一群书生指挥的一群乌合之众,实战起来,实不堪一击!quot;吴佩孚令他从湖南撤回来的军队连夜北上,摆成明、暗两种阵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驻进了老巢保定和北京近郊的涿县,以逸待劳,准备决战。段祺瑞将他的部队分为两路:一路为西路,段芝泉是总指挥,下辖三个师,任务是沿京汉铁路由琉璃河南下,目标夺取保定;一路为东路,马良任总指军,主力为马良的参战军二师,目标是沿津浦铁路由济南北上,直取天津,作为作战的助攻方向。
1920年6月20日,皖军布署完毕,当日即全面推进:京汉铁路西侧为参战军第一师,京汉铁路东侧是陆军十六师,两侧齐头南下,拉出夹击之势。谁知这两支军队均因组成不久,缺乏实战经验,南行不久,便发生了自我交叉,迟迟不能前进,混乱得首尾无法相顾。同时,又碰上一场罕见的倾盆大雨,整个阵容都乱了。
直军发现这一情况后,便派出一个混成旅前往骚扰,该旅深入涿县,在高碑店车站附近打下埋伏。次日晨皖军继续南下,即遭到伏击。战斗打响之后,皖军完全不知直军情况,误以为是直军主力阻击,于是,摆开决战架式,连炮兵也进入阵地。
直军刚一接触之后即全部撤出阵地。次日晨,小胜的皖军想乘胜追击时,却已找不到进攻的目标,故而不敢前往,只好就地构筑工事,摆出防御态势,以应大战。
就在大战序幕拉开的时候,吴佩孚动了脑筋,他想借助东北奉张之力,给皖段一点钳制,以便速战速决,获取全胜。吴佩孚知道,张作霖久有人关之意,只是找不出理由,又惧段祺瑞阻拦。现在有函致达,再有一份厚赠,张作霖必然出兵。于是,吴佩孚写了一封长信,派一个亲信,连夜奔向沈阳。
此时的张作霖,羽翼丰满,他不仅是奉天的督军兼省长,两年前还任了东三省巡阅使,俨然成了东北王,他早已做起了quot;人关quot;梦。吴佩孚的信一到,他立刻派出两个旅出关,大兵由天津直趋涿县,插在皖军的背后,造成一个夹击的架式。
趁着皖军踌躇不前之际,吴佩孚将主力迅速向前增进。六天之后,直、奉军布署完毕,吴即命令直军全线吹起了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