猪、羊、鸡、鸭之类家畜家禽。袁世凯的内宅又修了一座花园。叠石为山,花木果树成林;又将洹河水引入为池,池中种荷菱,养鱼虾。52岁的袁世凯像是看破了红尘一般,决心在这里怡养天年了,他把自己的花园命名为quot;养寿园quot;,常常领着妻妾、诗朋棋友在园里驾舟、听琴、下棋、清淡、消闲。他在《自题渔舟写》诗中便写道:
身世萧然百不愁,烟蓑雨笠一渔舟;
钓丝终日牵红蓼,好友同盟只白鸥。
投饵我非关得失,吞钩鱼却有恩仇;
回头多少中原事,老子掀须一笑休!
然而,袁世凯毕竟不是一位甘寂寞,quot;一笑休quot;的人,轰轰烈烈的往事记忆犹新,北洋六镇新军完整无损,虽然他从不放在眼中的芸芸众生都升官发财了,他却依旧不把他们放在眼中,并且还十分岐视他们。quot;有一天我非给他们点颜色看看不可!quot;徐世昌--段祺瑞这条quot;联络线quot;沟通之后,宫中和京中的事情他了如指掌,便开始做起了东山再起梦。他的诗才并不好,为了表述自己的心迹,他还是兴致勃勃地写了一首《次王介艇游养寿园韵》的五言律诗:乍赋归来句,林栖旧雨存;卅年醒尘梦,半亩辟荒园。鹏倦青云路,鱼浮绿水源;漳洹犹觉浅,何处问江村?这便明显地见他既有不甘寂寞的复杂心情,又有对清廷的不满情绪。他不会久在彰德隐居,他要待机而动,他才52岁,年富力强......
正是袁世凯踌躇满志的时候,吴笈荪匆匆来到彰德,一进洹上村,袁世凯便把他领进密室。他呼着他的雅号、乐哈哈地说:quot;世湘,我把香茶、美酒备好多日了,阁下却跚跚来迟了呀!quot;
quot;袁大人知道我要来?quot;吴笈荪迷惑不解地问。quot;知道,知道!quot;袁世凯还是乐哈哈。
quot;谁也不用告知。quot;袁世凯说:quot;领过几天兵的人,对于天文地里、阴晴雨雪,总是会预测一二的。否则,不是成了瞎将军了么!quot;quot;请问袁大人,你还预测到了什么?quot;
袁世凯把吴笈荪让到座上,亲手捧上香茶,自己坐在quot;陪座quot;,也端起茶,然后,慢条斯理地说:quot;武昌紧急了!武昌一紧,北京堑紧;北京紧急了,朝廷紧急了,醇邸束手无策,只好依重庆亲王;走亲王无术,只好找到菊人。阁下一定是毒了菊人之命,来请我出山的。你说对呀不对?quot;
说这番话的时候,袁世凯平平静静,仿佛他仍在军机处理事,竞把形势分析得分毫不差。吴笈荪有点吃惊:quot;莫非菊帅事前已派人来过洹上村?quot;--徐世昌通过段祺瑞密切袁世凯这条秘密线,吴笈荪是说不清楚的,所以,他猜想是徐的晦时举动--吴笈荪猛然产生了不快:quot;菊帅呀菊帅,世人皆知咱们是多年朋友,我为你膀臂多年,你同项城关系不应瞒我呀!这好,我奉命来洹,一言未出,顷城到是胸有成竹,我不是多此一举了么!quot;
不过,这个具有固始、保定双籍的员外郎,其性格毕竟谦谨,与除世昌关系大不一般,不仅如家人子弟,连私事也多倚之。再思之,他觉得徐世昌不会瞒他行事。quot;我明白了,一定是袁项城智谋听致。quot;这么一想,心里又平静了。
quot;袁大人所言,一半是对了,其余一半却是错了。quot;吴笈荪故意丢了一个quot;关子quot;。
quot;啊?quot;袁世凯一惊,欢快的脸膛,顿时沉寂。
quot;大人分析形势,武昌形势是紧急了,这对了。quot;吴芨荪说:quot;但既我是奉菊帅命来请大人出山的,那是错了。quot;
quot;怎么说?quot;
quot;菊帅生怕大人匆匆出山,才让世湘前来相告。quot;
quot;不必出山?quot;
quot;不必匆匆出山。quot;
quot;菊人他......quot;
quot;武昌紧急,摄政王为用你,才会让你出山,并非器重你。quot;吴笈荪说:quot;菊帅的意思是,何不用其人之道而反治其人之身!quot;
quot;利用朝廷?quot;quot;对!quot;
quot;怎么利用?quot;
quot;朝廷迫于形势,起用你去领兵,至多官复原职,稍加恩崇。quot;吴笈荪说:quot;价码太低了。咱们就给他来个待价而沽!quot;
袁世凯一下子明白了--他本来也思索着乘机向朝廷讨价还价。可是,他是想出山之后占有位置再讨价。听了吴笈荪的意见,他觉得待价而沽比出去讨价好--,于是,说:quot;好,待价而沽,我不出山了!quot;
吴笈荪虽然面呈微笑,但却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