uot;徐世昌还是一位不错的人么,你去东北,我看可以恪守四个字。quot;
quot;请亲王明示。quot;锡良态度诚恳。
载沣站起身来,踱步到锡良面前,十分严肃地说:quot;这四个字便是:萧规曹随。quot;
锡良立刻心领神会,说:quot;锡良明白了,我会依示办事。quot;
一句quot;萧规曹随quot;,使徐世昌有条件安安稳稳离开东北来京。他--对摄政王平添了好感。
徐世昌离开东北回京,虽然可以走得平平安安,但是,一种危机感还是沉沉地压在心头。袁世凯的quot;回籍养疴quot;虽无大风浪,毕竟是一个信号,是袁氏势力的被限、甚至被杀的信号。他这个袁氏心腹,怎么能不兔死狐悲呢!再说,徐世昌在东北,并不是坦坦荡荡、光明磊落的,任人唯贤,安插亲信,挥霍库银,大造官邸,在东北该做的许多事情他均未做,耗费了国库那么多银子却不见地方好转,任何人奏他一本,他都会倒霉,何况新朝一些权贵又对他们如此不怀好意。徐世昌自知前程暗淡,quot;说不定回京便会步袁世凯的后尘,回家做顺民去了。quot;离东北前,他把张瑞荫找到面前,秘密地向他倾吐了心事,然后说:quot;张公,不是我防人心焦,形势所迫,不能不防呀!何去何从?尚望我公拿个意见。quot;
朝中事变,袁氏回籍,张瑞荫也在心中惶惶。早几天,他的女婿、李鸿章的长孙、被新朝恩定袭封侯爵的李国杰就急急忙忙地致函于他,明明白白怕他受到袁世凯、徐世昌连累而遭横祸,劝他说:quot;醇邸(指醇亲王载沣)深恶菊帅(指徐世昌、菊人),大人最好竭力摆脱,早日回京为宜。quot;张瑞荫是个并未开缺的御史,回京自然还是可以仍去都察院任职;同时,他也明白李国杰跟清室亲贵关系极密,所谈情况甚为可信。可是,他同徐世昌的关系同样不一般,他不会为了自己的平安一走了之,何况,形势还没有发展到无路可退的地步。他还要思量思量。徐世昌诚心征求意见,首先令他心惊,他感到事态严重。沉思片刻,他对徐世昌说:quot;北京事变,大人所虑自有道理;但据在下所判:醇亲王摄政,面临百废待兴,又知民心思定,恐一时不会大动杀机。以愚见,还是静,待变为好,以免意外。quot;
quot;可以速速回京?quot;徐世昌不安地问。quot;最好回京。quot;张瑞荫点头。
quot;待我再想想。quot;
quot;公文已到,徐大人不必再犹豫。quot;张瑞荫说:quot;京中状况,只有在京中才可明察。我说大人当早回京。quot;
quot;好,听从你的,早日回京。quot;
说是要回京了,徐世昌心神还是不定,他怕一旦回到京中有变,自己没有后路可退。所以,送走了张瑞荫,他又把吴笈荪找来--早日,就是这位秘书代表他跟革命党人李石曾接触的。现在,不知为什么,他又想通过吴笈荪了解一下李石曾的去向--,若无其事地问他:quot;早天离去的那个李石曾,走后有没有信来?quot;
quot;没有。quot;吴笈荪也若无其事地回答。
quot;没有慢待他,他走了,该有个信给咱们。quot;quot;好像他现在在北京吧。quot;
quot;知道详细住址吗?quot;quot;不知道。quot;
quot;他的二胞兄符曾准会知道。quot;徐世昌说:quot;可不可以设法与符曾联络一下?quot;
听到这里,吴笈荪方才恍然大悟--他也明白,京中事变,徐氏不安;袁世凯回籍养疴了,他徐世昌要为自己觅一条退路。quot;菊帅毕竟是有远见人,厚待李石曾,又赠路费,原来就是为的今日 。quot;,他忙说:quot;咱们不是要回北京去了么,我看到京后准会找到他。即便一时见不到石曾先生,符曾也会有确实消息告诉你。你和符曾是盟兄弟,他会明白告知的。quot;
quot;我想这样,quot;徐世昌说:quot;你现在就先回北京,找着李石曾了,就对他说:承蒙他专程东北探望,我回京后一定去回拜,务请等候我。quot;
吴笈荪答应着,当晚便离开奉天回北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