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会有十万雪花银。一年三节再去老师家,就不是寒寒碜碜地只带二两银子。这样,老师不会再冷着脸膛让他quot;不可虚矫过人quot;。徐世昌小时候读圣人之书时,只知道quot;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quot;;九年编修,他猛然长了知识,明白了quot;钱能通神quot;、quot;有钱能使鬼推磨quot;的道理。他转了一个向,把quot;升官发财quot;换成了quot;发财升官quot;。
清朝京官外放,是一件易如反掌的事情,只要你乐意,任选一个地点,都可以如愿。徐世昌征求两位堂叔的意见,也只是一种地区的选择。既然降格外放了,总得找一个民风良好、物产富庶之地,刮地皮也得地皮厚。贫瘠如纸的地方无油水,民风险恶的地方会惹祸,他是不能去那些地方的。徐世昌盼着堂叔能在这两方面为他帮一把,为他指点通途。
不久,钟祥、德安先后有信到来,徐世昌不胜之喜,以为从此时来运转,出头有日。
可是,他的两位叔父异口同声地不让他外放,说那是官场上的一条quot;逆道quot;,quot;编修虽是较小的京官,但接近上游,较州县地方官容易升迁,前途远大quot;;两个叔父一再函嘱他:quot;安心待时,生活困难可以酌予补助。quot;
一盆冷水,从头浇下。捧着两个叔父的来信,徐世昌皱起眉头徐世昌又拨起了另一个算盘,他觉得叔父的话有道理:quot;外放降格,就像顺水行舟,可以一泻千里;但从千里之外逆水上来,却是步步艰难呀!中国有多少州县,州县官有几人能够升到京中的?quot;这么一想,他竟出了一身冷汗,quot;几乎成了憾事!quot;他收藏好叔父的来信,深深地呼出积在胸中多日的郁闷,从静寂的房中走出来,走到院中;然后又从院中走向小巷,走向大街。
风停了。沙消了。蓝天一片,白云浮游,北京又呈现出繁华和壮观。
翰林院,唐代初置,本来是内廷供奉各类文学艺术侍从官之处。到了清代,翰林院便成为编修国史,记载皇帝言行的起居注,进讲经史以及草拟有关典章礼法的一个衙门,其长官为掌院学士,也就是现在的李鸿藻。掌院学士以下有侍读学士,侍读:侍讲、修撰、编修、检讨和庶吉士,这些人统称翰林;官衔称南书房翰林。徐世昌是翰林院里的编修,算是掌院学士以下五等的官员,虽然出身一甲二三名进士,但别人也不低,何况他只负责着编篡记述之类的一小部分工作,并无实职,充其量算个等官的官。徐世昌不想降格外放了,安心在翰林院坐着冷板凳等机会,可却又无事可做,便不免想一些别的门路。结果探听到京郊定兴县有一位现任江苏巡抚的鹿姓大户人家,拟聘塾师课两个幼小儿子,聘资尚丰,徐世昌便以翰林之显赫招牌前往应聘,不仅甚受鹿氏崇敬,酬谢亦相当可观。徐世昌不必求叔父补助了,且有人了安身处,不久把家眷也迁往定兴,算是有了稳定生活。
1896年(丙申),徐世昌的母亲刘氏在河南开封病逝。旧时病丧制度,父母殁,儿子和承重孙(长房长孙)要谢绝人事,解除官职守孝在家二十七个月。徐世昌只好离开北京,回河南守制。
--母亲仙逝了,徐世昌万分悲痛,归葬途中,悲泪忆起往事,痛不欲生。
母亲是清季桐城派古文家刘大魁的后代,知书达理,心胸开阔,可惜20岁刚过便寡居守节,和公婆一起在开封城内双龙巷教养两个幼子,但却十分严格,盼望儿子成人成才。世昌、世光蒙童时,母亲便是老师。刘氏教子每至深夜。世昌总忘不了母亲的严慈,最令他记心的一件事是吃糕。
那是父亲去世不久,家境日渐困难。刘氏省吃俭用,尽心照顾孩子。一天,世昌、世光读书饿了,向母亲要吃的。母亲便从厨中拿拙三块糕放在儿子面前,有意试探一下儿子们的心地。结果,世昌先伸手拿了两块,世光一见糕只剩一块了,素性抱头大哭大闹起桌刘氏见两个儿子为糕相争,勃然大怒,说:quot;你们从小就兄不友,弟不恭,长大了怎么办呢?quot;说着,从儿子手中夺回糕掷在地上。quot;谁也不许吃,都跪下好好想想。quot;
兄弟俩瞪着眼睛跪在地上。好久,世昌才开口。quot;娘,是我错了,我不该先拿两块糕。你饶了弟弟吧,只罚我自跪好了。quot;
刘氏这才收了气,让两个儿子站起来,重新为他们准备了糕点。从此之后,兄弟二人再不敢争食、争东西。
离开官场,守制在家,徐世昌到觉得轻松了,每日除看看书外,便是静心回忆自己走过的四十年人生路,尤其是十年的官场路。徐世昌是光绪八年(1882)壬午科北京乡试中举的,四年后,光绪十二年(1886)丙戊科中进士,入翰林院,三年考满,授职编修。屈指算算,官场生涯可不是十年有余了。当初,徐世昌和所有的学子一样,诚心把自己十年寒窗所学的本领都quot;货与帝王家quot;;进入翰林院,他觉得报效有门了,便拼着能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