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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洋儒将吴佩孚:北洋兵戈之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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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秋风落叶北京城(2 / 3)
牙龈明显地发炎,一片红肿。他没有放在心上,只躺在床上休息。哪知睡了一夜,疼得更厉害,腮也肿胀了,饭也无法吃。不得不请医生了。伊东匆匆赶来,一边诊断着牙龈、一边想:quot;机会到了,我该下手!quot;一想到马上就杀死这个赫赫有名的中国儒将,伊东心跳了:quot;吴佩孚毕竟是患的不会要命的病,他自己目前又十分清醒,立刻致死,影响不小呀!quot;另外,伊东的杀人本领并不十分高明,从口腔中要一个人的命,他还没有十分把握。quot;万一杀不死,万一败露了,万一吴佩孚发作起来quot;他一连想了许多quot;万一quot;。他想收住杀人之念,等待另一时机。可是,上命不可违呀!

    伊东查完了吴佩孚的口腔,忽然由忧变喜起来:吴在发热,牙龈在红肿,这是不能拔除坏牙的时候,但伊东决定quot;立即拔除!quot;他要给他制造种病情恶化的趋势,能到不省人事更好,他便可以伺机下毒手。他拿出牙钳,用带毒的物品故作quot;消毒quot;,然后说:quot;上将军,请你忍一下疼,我给你拔牙。坏牙拔除了,疼痛就会消失。quot;说着,径直将牙钳插入口中,在没有用麻醉药品的情况下,猛一用力,将一颗牙齿连肉带血拔下来。

    吴佩孚大叫一声:quot;啊!quot;随即昏了过去。

    吴佩孚昏厥的时候,伊东竟鬼鬼崇崇地溜出了什锦花园。他庆幸自己的手腕:quot;上将军不会再有安宁的日子了。用不多久,他便会丧失知觉!quot;

    牙拔除了,吴佩孚那副略为发胖的脸膛渐渐肿胀,呈现出紫红色。两个时辰之后,他完全苏醒了,他觉喉管阻塞,通身火烤。他这才想起追问quot;是谁请的那个混帐医生?那个东西究竟是什么人?quot;没有人回答他。伊东也早已无影无中踪。

    吴佩孚心惊了:quot;难道那个医生也是日本人?我中了日本人的诡计了!quot;

    吴佩孚思想紧张了,他觉得周围所有的人都值得怀疑:quot;齐燮元是个大坏蛋,他要杀我,要向新主子日本人作为进献礼物;陈廷杰是个暗藏的坏蛋,他是被人重金收买,派到我身边来的,来的目的就是杀我;日本人,土肥原,冈野、川本,他们和中国汉奸串通一起,目的是要我的命。quot;吴佩孚觉得他们一个一个都手持钢刀,伺机插进他的胸膛。他就得惊慌起来。

    晚上,吴佩孚让人扶着他,坐在院中想看看天象,来最后测定自己的命运。

    初冬的北京天空,飘荡着片片薄云;星星明亮,在云层后出出没没;轻风吹动着光秃的树枝,时儿有轻沙扑到面上。

    吴佩孚望着夜空,他捉摸不定这种天象对他是吉是凶了。他辨别不清楚:薄云、飘浮、星明、躲躲闪闪,风轻而含沙一一quot;哎呀!这究竟应吉还是应凶呀?quot;

    这些天,张佩兰十分紧张,白天排解不尽的家事;夜晚,接连不断的恶梦。她忽然梦见婆婆和那位早已去世的李氏,婆婆望着她,只微笑点首,一言不出;李氏却走过来,拉着吴佩孚的手双双去了。吴佩孚连回头看她一眼也不曾。张佩兰伤心了,她痛哭起来--梦醒之后,张佩兰呆呆地坐着,越思越想心里越怕:quot;难道子玉真的要走了?quot;

    天亮了,吴佩孚的牙病更见重了。张佩兰把儿子,面前,又抱怨、又交待地说:quot;道时呀,你也立家成人了,你父亲病到这个地步,你要想想咋办呀?往后日子都交给你了,你不能老是过着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quot;

    吴道时是个典型的纨绔子弟,二十七八岁的人了,一事无成,还是只知道从家中拿钱花。吴佩孚一生戎马倥偬,操持着quot;大事quot;,很少顾及到儿女的教育;张佩兰平日虽然少不了唠叨,但吴道时哪里能听得进去!不过此刻看到父亲病痛难忍,又听到母亲的指责,吴道时也觉得自己太不像话,急忙驱车到东交民巷,请来了一位德国牙医给吴佩孚治疗。

    这位德国牙医,医术比较高明,问明情况,又经检查诊断,认定是牙龈中毒,中毒颇重。quot;这里设备不齐全,又无法消毒,请把患者送到我的医院,我为他做手术。quot;

    吴佩孚听说要他到东交民巷去治牙,立即大发雷霆:quot;胡说!我说过不入租界,怎么能到东交民巷住外国人的医院呢?我不去,宁可死,绝不去!quot;

    吴佩孚没有去德国人的医院,德国人也没有为他采取治疗措施。他的牙病也便一天一天加重起来。

    吴佩孚牙病缠身的这几天,齐燮元表现得特别殷勤。大约他良心发现了,他觉得吴佩孚待他还不薄。当初他在江苏当督军时,跟皖系军阀卢永祥上海之战,若不是吴佩孚伙着孙传芳抄了卢永祥的杭州的老窝,他齐燮元怎么会得胜利呢!没有上海的胜利,齐燮元早不知败到什么地步了。再说,现在日本人如此quot;器重quot;他,也还是因为吴佩孚,若不是想拉拢吴佩孚,日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