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这个土肥原没有交钱给她,钱都被他吞了?quot;这么一想,大迫对土肥原怀疑起来:quot;我得查查他!quot;大迫冷静一下,对张佩兰笑着说:quot;对不起夫人!这事是我办错了,办错了。钱我收回去。quot;说着,把钱收拾好,点头哈腰地又从角门退了出去。
日本人早就盘算过了,在华北,除了吴佩孚,再没有更合适的 quot;元首quot;候选人了。自从这个决定作出之后,他们便把它叫做quot;吴佩孚工作计划quot;。他们在吴身上业经花了相当数量的钱,若计划不能实现,不仅在中国人面前丢尽了脸,也会招来本国内对头的责难。所以,连连失败之后,在华北、在北平的所有日本特务(包括土肥原)仍然凑在一起,开了一次特别隆重的会议,商讨争取吴的工作。最后决定,召开一次大型的记者招待会,逼吴在记者招待会上公开露面,再散发一个由特务机关编造的讲话稿。那样,吴佩孚想清白也清白不了!
日本人很自信他们的计划。据说,这个计划是老牌特务土肥原提出的,是经过他苦思许多天,作为立功赌罪的行动来接受天皇考验的。
问题决定之后,土肥原又兴奋而紧张起来:他找来quot;大笔quot;,按照日本天皇设想的内容来为吴佩孚起草quot;答记者问quot;。这个答问关键的内容,是要吴佩孚承认他就任quot;绥靖委员会委员长quot;。其次,土肥原忙着排队与会记者的名单:北平城里的中国记者,都在他控制之下,不怕他们泄漏风声:日本记者更无话可说;夕卜国记者,土肥原知道他们听不懂中国话,只要发给他们每人一份欧洲文字的quot;答问quot;稿就可以了。真可谓万事具备,只欠东风了。
1939年3月30日。
冷落了许久的什锦花园,突然变得十分热闹起来,又抖起当年的威风:大清早,一队队日本宪兵和伪军便衣,便布满花园四周,乘着各种车辆而来的中外记者,昂着不同的面孔朝着那个紫红色门洞的高门楼走去;不久,日本大本营的特务土肥原、大迫通贞等的专车便出现在戒备森严的花园门外。
今天,五十六岁的小个子土肥原,竟然是一身quot;平民quot;打扮,身穿和服,足登布履,头戴一顶中国式的毡帽,梁上架一副金边的茶色眼睛,手里捧着一件布包包。他一下车就对人们点首微笑。
什锦花园要举行一次特殊的记者招待会。土肥原是主持人又是主人。一进院,他便径直往吴佩孚的小客厅走去。他觉得吴佩孚会在那里恭候他。他想好了见面之后的第一句谦词和如何在气质上给吴以威严,使他不能不被牵着鼻子走。然而,他失望了,那里除了旧有的陈设并且依然布满着灰尘外,连一杯待客的清水也不曾备。土肥原木呆了半天,只好叹息着走进客厅。
这一天,吴佩孚特别愤怒!为什么要召开这样一个记者招待会?在招待会上他吴佩孚扮演一个什么样的角色?事前他一点也不知道。他是昨天晚上才知道要在他的大客厅里举行记者招待会的。是那个已经当了汉奸的、他的秘书长陈廷杰告诉他的。原先他还以为是有人借客厅一用呢!今天早晨,他的守卫人员却给他送来了要他在招待会上讲话的讲稿。这时,什锦花园已经被日本人派来的武装人员团团quot;保护quot;起来。吴佩孚窥了一眼油墨未干的、中、日、欧几个文体的讲稿,便通通扔到地上,拍着桌子大骂起来:quot;他土肥原算个什么东西?他凭什么指挥我?我说什么话,不说什么话,他有什么资格替我起草?把那些稿子通通烧了!quot;
站在一旁的陈廷杰吓:果了。因为这个招待会是日本人和他一起策划的,他向日本人打了保票的。开不成,他可要负责任。陈廷杰站在吴佩孚面前,急忙问道:quot;招待会怎么办呢?开不开?quot;
quot;不开!quot;吴佩孚坚决地说:quot;要开在他日本人家中去开!,
quot;大帅,quot;陈廷杰规劝道:quot;北京是日本人的占领区,太顶牛了,能好么?quot;
quot;北京是谁的天下难道我不知道?quot;吴佩孚说:quot;有什么不好?大不了,他土肥原差几个特务把我暗杀了。我不怕,我决不会像蒋介石、像齐燮元之流那样,几声枪响就吓破了胆,几块烂馒头就偎上去摇头摆尾!quot;
陈廷杰毕竟是读过几天圣贤书,又受过吴佩孚恩惠的,他虽然又投了主子,对吴佩孚还是前情不忘,他不想看着老主子死在新主子的屠刀下。他思索着,劝解道:quot;大帅,你的为人,我们是佩服的;你的人品,我时刻作为楷模还是望尘莫及。但是,大帅你千万不能硬碰呀!果真坚持高风亮节,你何不利用记者招待会这个条件呢。把你想说的,在招待会上通通说出来。我不信,日本人敢在中外记者众目睽睽之下会堵你的嘴,会对你下毒手!那时,你不是成了名震寰宇的民族英雄么!即使日本人以后对你下毒手,全世界也会谴责他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