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论说诗品,我历来主张不可以地位而定。田为没有多显的地位,据说,是个善于琵琶的乐令。我就看他的词好,是特别的好!那何须惆怅惜芳菲,拼却一生憔悴、待春归!结尾结得多高昂,令人感到春虽去了,春还会回来。quot;
邢肇棠心里一动,觉得吴佩孚把这一句解错了,只表明作者对逝去的流光痴心等待而已。但他还是附会了吴的意思,说:quot;玉帅不愧儒将,肇棠十分敬服!quot;
一段插曲,紧张的气氛顷刻和解。吴佩孚挽着邢肇棠的手,重新入座,这才开怀谈起quot;正事quot;。
quot;玉帅,甘肃的事情还得多赖阁下关怀,quot;邢说:quot;杨将军让我转致对你的敬佩和拜托。quot;
quot;我早说过了,战争不是解决争端唯一的办法。不同政见不要紧,能和平解决的,还是对面坐下为好。quot;吴又说:quot;蒋介石先生有他的长处,办了黄埔学校,今天发展到这样大的力量,眼光不浅。我在四川一次大会上讲话,我知道听话人中间有共产党,我还是给他们讲礼义廉耻quot;
邢肇棠这才拿出杨、邓联名的信交给吴佩孚。吴佩孚看完信,坦坦然然地笑了。
第二天,吴佩孚就从兰州给杨虎城发了一个电报,表示愿quot;以个人力量为和平之赞助quot;。
自从吴佩孚入甘之后,甘肃的形势日趋紧张,杨虎城的代表除了接触一些军政界的人士之外,并没有实质性的效果;吴佩孚要quot;为和平之赞助quot;也无从下手。陕军会合陈圭璋部深入甘境,东路形势日见紧张。邓锡侯答应派军入甘,也是画在纸上的一张饼;后来虽经几次催促,川军依然不见影子。吴佩孚有点着急了:quot;万一甘肃不能蹲住,我往哪里去呢?人--只有残兵二百;枪--几乎没有;在甘收拢的几股队伍,谁也不是能用的力量。quot;吴佩孚又急又愁。
兰州尚在平静之中,宴请、拜谒的活动,虽然逐渐降温下来,而诗歌颂扬吴之风又炽,当地报章几乎连篇累牍,一些知名人士廖井芝、李浚潭、慕少堂、周棣园等的诗词,相与传诵。不过,吴佩孚业经感到quot;萧瑟秋风quot;。11月末的几日,尽出现不顺心的事情:省政府委员为马鸿宾饯行举行的宴会,想表示和解,共同对敌,请吴佩孚和他的处长们作陪。结果,马鸿宾提前数小时不辞而别、返回宁夏去了,宴会被迫转而为欢迎吴佩孚,却又有多位委员quot;礼貌quot;地退了席;兰州的回教绅民在卧龙阁宴请吴佩孚,吴的儿子(人称少帅的)又大闹酒会,使许多人极度反感;佛教领袖人物邓德舆请吴在佛教会讲演,吴却大谈儒、释、道三教合一,汇萃杂揉、自圆其说,听者多认为与佛法背驰,极为反感;邓德舆不得不喧宾夺主,每每为之重译,弄得演讲不伦不类于脆,吴佩孚不出面了,只闷在密室。兰州没有真空的密室!到了1931年最后一个月,可怕的消息雪片般地飞到吴佩孚面前。当他获知马廷贤部在陇南已打出反他的旗号时,他急忙把留在天水的代表张某找来,张却一口认定quot;陇南一带,平静无事quot;。吴发怒了:quot;无事,无事!等别人把我们都抓住囚禁起来,才叫有事?quot;
兰州的靠山只有雷中田了。吴佩孚匆匆赶去找雷。
quot;兰波,甘肃形势究竟如何?你该如实告诉我了,我们得有个应急的策略。quot;
雷中田面前的情况很恶劣,西宁的骑兵已经移驻享堂,雷部成了孤军;陕军一部已由静宁、会宁取小道绕至车道岭、狼头庄,截断雷部与省方的联络。这些事,雷正焦头烂额,可是,雷中田却不愿如实地对吴佩孚说。觉得说了没有用,只会增加麻烦,比如说吴要逃走,雷还得派兵护送他。哪里有兵可派呢?所以,雷中田只应酬说:quot;大帅,我心里有数,甘肃不至于有多大麻烦。不用多久,我就会把陕军赶出甘肃!quot;
quot;有把握吗?quot;quot;有!quot;
quot;其他各部如何?quot;
quot;高振邦的蔡呈祥部已抵金家崖;高部的王克猷部亦抵前方。quot;quot;这就好。打仗么,务必要向最坏处准备,否则,胜券难保。quot;吴佩孚说完,即回到行辕。
暑不挥扇,寒不围炉。
必与士卒同甘苦,共患难,方足以得士心。
quot;不成文,只是自己恪守而已。quot;
quot;妙极,高极!quot;刘泗英说:quot;是为圣人之言,堪作世人之师!quot;从此,刘泗英便下定决心,追随吴佩孚到底。
不过,刘泗英毕竟来得不逢时,除了跟着吴佩孚游荡之外,他没有机会建功立业,他还没有报答对他的知遇之恩。而今,甘肃的情况又日见危急,他想为吴佩孚做点当该做的事情,可是,吴佩孚寄托希望的四,又是如此的不如意,他开不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