值周武王克殷,好费了一番周折,才找到太伯、仲雍的后人周章。周章已君吴,因而封之。这就到了太伯五世了!quot;
quot;这么说来,延陵季子也该是阁下的先人了?quot;
吴佩孚点点头。眯着眼睛沉思着,又掰着指头算计着,说:quot;延陵季子是太伯十九世孙寿梦之四子,也是最有才华的一位。寿梦欲立为王,他却不领,还是让给大哥诸樊了。quot;
quot;听说诸樊死了,要还王于季子,季子还是不受。再欲王他,竟跑到乡间种田去了。这真是高风亮节!quot;
吴佩孚官阶连升之际,便渐渐想找一个显赫赫的根基。终于找到了吴太伯这一系。多年来,只偶尔流露,今日雄跨嵩洛,位尊三省,倒是起了quot;认宗quot;的决心,所以才在日本人面前大谈其祖。那个冈野虽通中国一点历史,却是皮毛,大路货色,真正盘根结底,他还是不知其所以然的。只是有一件事他糊涂,太伯居梅也好,周章君吴也好,那多是吴楚之地,即今天的长江三角洲。吴氏怎么会有一支人马由吴楚北迁黄海之滨的蓬莱?却是个谜。但又不好问。quot;人家只是戏说,我戏闻之不就完了,何必追根求源,弄它个水落石出呢!quot;
正是吴佩孚安心洛阳治军的时候,湖北连连派人来,要求吴撤换两湖巡阅使兼湖北督军王占元。
这个王子春也太不像话,贪财好货,克扣兵饷,再加上在鄂的皖系人物郑万瞻、王右锾和张春霆等发动倒王,以报他扣押吴光新之仇;湖北绅、商两界省议会议长屈佩兰等也主张鄂人治鄂,赶走山东人王占元。一时间,湖北的事把洛阳搞得乱哄哄的。
吴佩孚在湘作战和直皖战争中都得到过王占元的帮助,他离湖上时王占元一次就送了仪程六十万,他们又都是山东一块土上的人,自然偏向王占元。所以,到洛阳请愿的人,他总是婉言劝解,后来干脆拒不接见。不接见不行,鄂人天天围上门来。一天,那个叫屈佩兰的省议长竟领着数人直闯进来。吴佩孚发怒了,他立在大厅外,声色俱厉地说:quot;王子春当督军是中央派的,他没有做好我是相信的,但也不会像你们说的那样坏吧!如果各省都像你们这样,都要求自治,那还要政府干什么?要是各省军政都归各省自己管,那么中国不成了五胡十六国了么?quot;他挺挺胸,但嗓门却压低了点,说:quot;百姓们受的损失、外国人受兵乱的损失可以由督军来赔么,赔不出,就免除捐税。兵变的事不能都怪王督军,这是你们湖北安福派搞的阴谋。想借这个机会换督军,我不同意。quot;
湖北人见吴佩孚不帮忙,就纷纷跑北京、跑保定。同样得不到答复之后,便联合广州国民党和湘、川军队向武汉进兵。最出人意料的事是,湘军各部竟也推荐赵恒惕为总司令,以援助鄂人自治为名来进攻湖北。王占元仓促应战,派孙传芳为前敌总司令,率二师和一些地方部队去迎战湘军。孙传芳的这支部队早已腐败不堪,失去战斗力,羊楼洞一战,便溃不成军。王占元不得不连电洛阳告急。吴佩孚见电,十分恼火,他怎么也不会想到赵恒惕会出湘军打起王占元。当初,吴佩孚撤湘北上时曾与赵有密约,湘军是不得北犯的。为什么不守信呢?他气怒地说:quot;这不单单是湖南与湖北的问题,我们不能袖手旁观。否则,助长南人反对北人的气焰。非把他们赶回去不可。quot;他匆匆赶到保定,与曹锟商量出兵问题。
曹锟此时正以quot;自然领袖quot;自足,不仅同意援鄂,而且有意吃掉王占元,派一个更亲信的人主鄂,但却又沽名钓誉,不愿承担发起战争的罪名,故而把quot;包裹quot;往上推给大总统徐世昌。徐世昌光杆司令,还不是唯曹、吴是从,只得同意出兵。有了大总统令,名正言顺了。于是,1921年7月中旬,曹锟主持召开了将领会议,决定出兵湖北、湖南,推行两省一起拿的方针,随即调靳云鹏第八旅和河南宏威军赵杰部为前驱,萧耀南二十五师继进,出兵援鄂,还秘密决定以萧耀南接替王占元的督军职务。萧是湖北人,曹锟认为这样做符合quot;鄂人治鄂quot;的要求,以免群情再动。吴佩孚虽觉此举有些不讲仁义,但还是同意了。只是说:quot;王子春是北洋老人,对咱们都不错,趁他危机时把湖北拿过来,有点不好意思。若按他那愚蠢腐败,早该叫他下台。今天大帅和大家的意思既然如此,那就这样决定吧。quot;吴佩孚作了一个圆滑的表白,把后事也推卸得一千二净。
萧耀南到汉口,便抱定先逼王占元自动退出然后再驱走的办法,他命汉口镇守使杜锡钧和第八师师长王汝勤在内部倒王,给王造成一个无法立足的形势。
王占元走投无路,内外夹攻,不得不于8月初向大总统徐世昌提出辞职。徐世昌即明令准免王占元本兼各职,并于8月11日特任吴佩孚为两湖巡阅使,萧耀南为湖北督军。
王占元,一个显赫湖北多年的军阀,不得不于是日夜间仓惶走出武汉--此时,他感到直系已不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