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里,万一有人为施报仇,自己只有随身的几名随员,那是十分危险的,他非被擒不可。他想到了一年前皖系军阀的徐树铮,这个一代著称quot;小扇子军师quot;,可谓足智多谋,屡出奇计的人!quot;他不就是由京南下在廊坊专车上被人杀害的吗!京城脚下还会出如此悲剧,我这迢迢千里......quot;
张作霖见孙传芳总是不走,便派人去催。说quot;南方吃紧,还是早点回去。quot;孙传芳却借故与张宗昌、张学良缔结quot;金兰quot;,一时无法动身。后来,还是杨文恺把他的心事告诉了张学良,张学良又报告给张作霖。张作霖恍然大悟,这才让张宗昌quot;办理护送。quot;
张宗昌本来是绿林出身,粗野之中倒有三分爽直。接受任务之后,他对孙传芳说:quot;俺是绿林大学毕业,野是野点,可俺知道,一炉香前磕了头,就是一娘肚子里生出来的。凭这一点情份,我保你平安无事回到南京。quot;
孙传芳这才把悬着的心放下。他走的那一天,张宗昌果然派一连步兵随车南下。
孙传芳回到南京,按照张作霖的交待,quot;整顿队伍,准备反攻quot;--哪知这一次反攻,竟连长江以南所有的地盘都丢光了,他只得退守江北。张作霖又命张宗昌派褚玉璞、许琨等部南下,并支持他大批军饷,孙传芳总算在杨州、蚌埠之线有了立足地。
就在孙传芳刚刚立住脚的时候,蒋介石的密使张群来到南京,通过杨文恺,他要见孙传芳。张群、杨文恺和孙传芳都是日本士官学校出身,有同学关系。杨及时找到孙,说明张群要见他。
quot;他见我干啥?quot;孙传芳沮丧地说:quot;劝降?还是讲和?quot;quot;劝降还不至于吧。quot;杨文恺说:quot;讲和倒是可以考虑。quot;孙传芳历来是看着强势力的,谁强他想靠谁。所以他说:quot;那你
就代表我到南京去一趟。quot;孙传芳又说:quot;不过你千万不要作什么决定。有话回来咱们再商量。quot;
杨文恺到南京去了,张群对他既热情又爽快。开门见山地说:quot;蒋先生很信任孙将军,希望孙将军能挂出青天白日旗帜。那样,蒋先生委任他为国民革命军副总司令兼华北联军总司令职。quot;
杨文恺说:quot;我可以向馨远将军转达蒋先生的厚意。是否能够接受这个委任?还得由馨远将军自己决定。quot;
杨文恺回到杨州向孙传芳报告了蒋介石的意见。孙传芳犯了思索--两顶光彩夺目的大帽子摆在孙传芳面前,取谁舍谁?孙传芳一时拿不定主意。于是,他把身边的quot;文臣、武将quot;全请来,大家一起商量。商量了三天,还是进退不定;他们又从扬州商量到蚌埠。在蚌埠,又连天带夜地商量。难哪!孙传芳这支队伍该向哪里走?他们自己也拿不定主意;向蒋么?蒋介石还是一个羽毛不丰的雏儿,能不能成大气候,有没有能耐彻底铲除军阀,quot;革命成功quot;?还看不明白;向张?孙、张已混战多次,分分合合,现在虽然合了,今后还分,五省已不复完整,今后怎么办,张会真心帮助吗?
孙传芳和他的文武们拿不定主意。他们索性把这件事先丢下。就在孙传芳不知进退时,几个长袍马褂的绅士从杭州来到蚌埠,说是有要事一定求见孙传芳。为首的一位叫宗富宓,以经营茶叶著称,且又有一套游说帮闲的才能,年近古稀,面庞清瘦,昔日在杭州曾经为孙传芳捧过场的。孙传芳急忙接见他们。这位宗老先生今日一见孙传芳,言语未出且已泪水满面。
孙传芳双手扶住他,说:quot;宗老这是为何?一别有年,今日幸会,当该大喜才是哩!quot;
quot;联帅,不能说了。quot;宗富宓抽泣着说:quot;一言难尽呀,难尽!quot;孙传芳命人献上茶,送上香烟,问了寒暖,才说:quot;几位长者远来,一定有要事。那就请说吧,只要我能办到的,一定不惜力。quot;
quot;联帅呀!quot;宗富宓说:quot;浙江人想念联帅呀!自从贵军走后,浙江便暗无天日。蒋介石的军队,无法无天,横征暴敛,欺压百姓,弄得十室九空,民不聊生。大家盼你们呀!我们几位老朽受乡民之托,不惜冒生命之危来见联帅,盼联帅能救我们于水火。quot;说着,他们一起跪在孙传芳面前。
孙传芳感动了,他躬下腰去,一一扶起,说:quot;浙江父老如此厚爱馨远,俺一定不负众望,不日即渡江南下,为百姓报仇!quot;
说罢,命人摆宴招待,又一一厚赠旅费--其实,这一群虽然看到了蒋军的捐派苛刻,风纪恶劣,但他们此行的目的,却不是为了替民请命,而是闷坐无聊,来向孙传芳变着法儿quot;打抽丰quot;的。当他们拿到孙传芳的厚赠之后,便心满意足地走了。
孙传芳在没有同任何人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