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盘并没有打成,他只知道蒋介石的第一路军攻武汉,忽略了蒋介石的第二路军的攻击目标就是他孙传芳。蒋介石以第二、第六两个军进兵武汉,又令第一军杀向江西。江西督军邓如琢的师长谢鸿勋战死,南昌失守;浙江卢香亭一看江西完了,兵不敢战,逃之天天。孙传芳的五省转眼失其二;又听说福建也危在旦夕,孙传芳慌张了。他匆匆忙忙从江西前线回到南京,坐喘之后,才明白quot;自己是斗不过革命军的!quot;他又想联络段、吴,来个quot;三角联合quot;。怎奈这两家又都处在风雨飘摇之中,且都觉得孙传芳反复无常,自私太重,只应酬他一番,便不了了之。
quot;三角联合quot;成了泡影,蒋介石大军逼得又急,孙传芳没有办法了,他不得不把目光转向奉张。于是,他把杨文恺叫到面前,对他说:quot;你作为我的代表,到山东去见见张效坤,尽量地说些好话,请他转致雨帅,我想去拜望他。quot;
杨文恺明白孙传芳要投奉了。这是一趟又苦又为难的差事,只得说:quot;我试试看吧,只怕张作霖心胸狭窄,事难奏效。quot;
quot;你代我向他赔罪就是了!quot;孙传芳说:quot;何况咱们也曾帮过他。quot;
杨文恺到山东,见了督办张宗昌,说明了来意;张宗昌不敢作主,及时报告了张作霖。张作霖此时正做着总统梦,想握有天下,自然想使所有的人都能成为他的臣民。他愿意和孙传芳一见。于是,孙传芳冒着严寒北上天津。
那一天,天津刚刚落了一场大雪,大地皑皑,寒气袭人。孙传芳身着裘袍,头戴毡帽,一条长巾围着脖颈,心神不安地朝蔡家花园张作霖的住处走去。他的心情是那么沉重,他一再告诫自己quot;要沉着,要忍耐。quot;但是,他下了车却又慌张起来,昔日不愉快的事情,都拥上心头:征战厮杀,攻攻退退。当他想到蚌埠杀害施从滨的时候,他猛地停步不敢再前了。quot;施从滨是张作霖拔萃出类的师长呀!征战多年,屡立战功,称得起骁将。他计较起这件事,岂不麻烦。quot;他想退回去,不再见张作霖了。可是,已经来不及了,张学良和张宗昌已经向他迎过来。孙传芳只好硬着头皮朝前走去。二张满面带笑,握手欢迎。然后把孙传芳领进院内。
五十三岁的张作霖,气宇轩昂地站在客厅门外迎候孙传芳。孙传芳来到他面前,深深鞠躬,而后垂首,说:quot;我--我对不起大帅。quot;
张作霖先是爽朗地quot;哈哈哈quot;大笑,而后伸出双手将孙传芳拉住。说:quot;馨远,你辛苦了。过去的事情就不要再提它了。今天你来了,一切都从头做起。quot;说着,挽手入室。
两人对面坐下,余人也各各落座。
有人献上香茶。寒暄之后,张作霖开门见山地说:quot;馨远,你那个联军还有多少人?quot;
quot;直属部队有五万人。quot;孙传芳说:quot;五省联合,共有二十几万人。quot;
张作霖淡淡一笑,心想:quot;你孙传芳哪里还有五省?也没有二十几万人了。有,你就不到这里来了。quot;他颇有点财大气粗之势,说:quot;我们东北三省的部队有八十多万人,连同直鲁联军,不下百万之师。quot;
quot;大帅,quot;孙传芳说:quot;此次闽赣一战,来得太突然,我的装备损失较为惨重,是否......quot;
quot;我知道了。quot;张作霖摆摆手。quot;我尽力给你补充吧。这事可以同学良具体商量。quot;
孙传芳站起来,又是深深鞠了个躬。quot;谢谢,谢谢!quot;
张作霖摆手让他坐下,又说:quot;馨远,现在我的部队就要改为安国军了,我是安国军总司令,你和效坤任副司令吧。阴历年关已近,你不要在天津过年了,赶快回南京整顿队伍,准备反攻吧。quot;
孙传芳立即表示:quot;是是!quot;
反奉著称的孙传芳,转瞬间又成了张作霖的鹰犬。就在张作霖用鹿肉、熊掌、紫蟹、银鱼盛待孙传芳的时候,天津大街小巷的报童都在高声喊叫:quot;号外,号外!quot;那是一张用大号铅字印刷的孙传芳会见张作霖的消息,套红的大字标题是:
孙传芳拜山!
这是孙传芳有生以来,名字第一次以最醒目的字号见诸报端。
广东革命军再次北伐,中国两大势力孙传芳、吴佩孚均无力抵挡。张作霖一看机会到了,便以quot;援吴quot;名义出关作战。他的先头部队势如破竹,一路下去,夺取了华中地盘之后,沿京汉路南下。很快便进占了吴佩孚控制下的保定、大名。张作霖又兴奋了,他即在天津召开奉军、直鲁军将领会议,邀请吴佩孚、孙传芳及闽、陕、晋等省代表参加,讨论如何联合起来对抗北伐军进攻问题。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