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拿了下去,你亲眼看着全烧了。少一份、剩下一份,我杀了你!quot;他又提高了嗓门,说:quot;叛军之罪,在郭鬼子一个人。杀了郭鬼子的老婆韩淑秀,我已觉得过了;其余所有的人,一律不究!该干什么的你们照旧干什么。quot;停了一下,又说:quot;怪我不善用人,郭鬼子才能兴风作浪。现在,幸好这一仗打胜了,我也算尽到责任了。今后还有许多事要做。我是个武人,自知无能为力,我决定引咎下野,请大家另选高明。quot;说罢,即要离席。
到场的都是他的老部下,大多数人明白他张作霖是做戏;但也有不少新贵怕丢了靠山;还有不少曾与郭松龄有瓜葛的人,刚吃了定心丸,怕再变卦;还有一些人,知道张作霖此次与日本人签订的难以实施的密约,怕他走了留下一本烂债。于是,纷纷离席,恳求quot;上将军继续留任本兼备职,俯察民意,以挽时艰quot;。
张作霖本来就是走走过场,现在一见众人如此quot;厚爱quot;,只好仍坐帅位。接下去,仍是着手他的quot;问鼎中原quot;壮举。
现在,北方暂时平静了,张作霖的quot;中原梦quot;刚入梦境,还是回头看看南方吧。
孙传芳由徐州退回南京,住进江苏督军府内,心情激动得不知先去做什么才好?思索许久,他想举行一次盛大的庆功大会,广造舆论,以振军威。可是,他心里不扎实,觉得自己名声臭,贵宾不一定好请,新闻界不一定会捧场。不得已,他决定发通电,通告反奉的胜利!他虽然觉得这样做未免有点自吹,通电还是发了出去。十分意外,孙传芳一个通电,召来了半个中国的热烈回应;江苏自不必说了,江西邓如琢、安徽陈调元、就连当初赶得孙传芳无家可归的福建周荫人,也都纷纷发来极尽吹捧奉承的电报。他们不仅祝贺,并且一致表示quot;愿听驱使quot;。
quot;愿听驱使!quot;孙传芳醉了--一枪一弹不发,这些军阀都愿意俯首听命,孙传芳能不醉!quot;周荫人呀!你终于也有今天!不过,我并不计较你,难得你能有今天。quot;
但是,孙传芳冷静地想了想,他又觉得quot;愿听驱使quot;这个词太空。quot;驱使算什么?现在我孙传芳还稀罕你几句好话?我......我......quot;孙传芳究竟稀罕什么?他自己也说不清楚了。孙传芳掰着指头算算,他手下毕竟有了可以quot;驱使quot;的苏、浙、赣、皖、闽五省再加上海,可以称得上有中国quot;半壁河山quot;了。这些地方地大物博,能养天下之兵,并且可以无敌于天下!quot;财大气粗quot;,孙传芳仿佛觉得他应该做大总统了。
孙传芳穿着恪威上将军的军服,双手扣住茶杯,光着脑袋立在明净的窗下,一抹柔和的阳光洒在他面前。他轻轻地晃着脑袋,举目远眺;巍峨的紫金山映入眼帘,他忽然想到,南京是个虎踞龙盘的地方,曾经是六个朝的都城。quot;难道我就不能再给她添一朝,成为七朝古都么!quot;孙传芳并不清楚南京是哪六朝的古都,他也不知道这六朝的兴兴衰衰。但是,他却觉得他应该成为这里的一朝:quot;袁世凯不是成为一朝了么!黎元洪、冯国璋、徐世昌、连曹锟都当了大总统,我为什么不能呢?quot;他很有信心。
孙传芳把杨文恺找来了。二人一商量,意见马上一致。孙传芳说:quot;咱们打头,成立一个统一指挥军队的衙门,先管它半个中国,叫南京陆军总部,你看如何?quot;
杨文恺想了想,摇摇头。quot;名字不错,就怕惹是非。quot;
quot;惹嘛是非?quot;孙传芳追问。
quot;北京有个陆军部,握在段合肥手里;咱们在南京再搞一个陆军部,这不明白的表示与他分庭抗礼么?他身居执政,有兵权,惹恼了他,他会讨伐咱。quot;
quot;那你说咋办?quot;
quot;叫督军联合总部如何?quot;
孙传芳想了想,说:quot;那就叫五省联军总司令部吧!quot;
不久,他们便在南京开了大会,发出通电,向天下表明quot;五省联军总司令部quot;成立。孙传芳还宣布,自己出任总司令兼江苏总司令,他的把兄弟卢香亭为浙江总司令,陈调元为安徽总司令,邓如琢为江西总司令。孙传芳虽然恨周荫人,但他们毕竟是在一炷香前结为金兰兄弟的,福建总司令还是给了周荫人。弄得周荫人惊喜各半地匆匆跑到南京,跪在孙传芳面前请罪。孙传芳却摇着手说:quot;嘛事?我早忘到九霄云外去哩。我只知道俺跟你有一张兰谱。你不记得了?quot;说着,孙传芳也quot;扑通quot;跪倒。quot;好,咱哥俩重新再拜!quot;
周荫人说:quot;永生永世,小弟再不做那样使亲者痛,仇者快的事了。quot;
quot;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