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频仍,民不聊生,国家元气大丧,外夷屡屡入侵。前车之鉴,切不可忘!quot;
张作霖发怒了,他把眼睛死死盯了胡景翼阵子,气急败坏地说:quot;不必再说那么多了,冯总司令是想让孙中山主政,这个打算谁人不知?想当革命派,这是时兴的潮流,我张某无意破人家兴致。但是,国家大事,谁也不能包揽。孙中山不能说不是个好人,可是,他的一些主张,我就不能赞同。什么联俄、联共?联了一个俄国,就惹了一群国家;联共就得共产共妻。中国绝不能干这些事!冯总司令如果一定要请孙先生来主持中国大政呢,咱们两家那就只好各干各的了!quot;
冯玉祥见事已闹僵,也不让步。quot;雨帅所谈之事,只恐是对孙先生的主张不够完全了解的结果。本人同孙先生从无私交,至于说是否由孙先生来北京主政,只恐怕也不是一人就决定可否的,还得广泛商量......quot;
张作霖不等冯玉祥把话说完,即拂袖而去。
张作霖见到冯玉祥,却假惺惺地说:quot;冯总司令,怎么说走就走了呢?战争刚停,国家还乱,你这么一撒手,大局怎么办呀?!quot;冯玉祥淡淡一笑:quot;焕章自知无理国之才,也不愿充当理国之手。中国之大、人才之众,还能无人管理国家么?芝泉就是一位,雨帅也大有才干。我就不愿滥竽充数了。quot;
张作霖又假仁假义地问冯玉祥一些生活、居住等事,最后说:quot;我还是十分欢迎和冯总司令合作的。咱们之间有分歧不怕,坐下来谈谈就解决了。你这样一退隐,我张作霖也显得孤掌难鸣了。quot;张作霖的戏做完了,他走了。冯玉祥冲着他的背影狠狠地骂了一句:quot;祸国殃民!quot;
段祺瑞执政后,政局依然大乱。段祺瑞心里很不平静,他以极矛盾的心情窥视着大局,盘算着应酬对策--尤其是对待孙中山。冯玉祥下野,段祺瑞想留下他,疑他是因为地盘和位置之欲没有达到而退的。但是,他又无能为力满足他,他只得同意他退。可是,段祺瑞又很怕冯玉祥退。冯玉祥退了,必然不会去过隐居生活,孙中山正在北上,他们必然会结合。quot;冯玉祥若和孙中山结合起来,中国就必将是他们的了!quot;想到这里,段祺瑞有点忧心忡忡。
段祺瑞毕竟不是绿林出身的张作霖,他统治过中国,虽然他没有政绩,但他却熟悉中国各种人的心态,熟悉什么人该用什么方法对待。他要拉拢冯玉祥,把冯玉祥拉到自己身边来。即使冯玉祥不能为他出力,也得阻挠冯玉祥与孙中山结合。于是,几番挽留冯玉祥不成,便决定把察哈尔、绥远和京兆作为国民一军的地盘,并准将其部队扩编为六个师、三个旅,另外还继续承认冯玉祥在任陆军检阅使时兼任的边防督办这个头衔。
冯玉祥懒于分争了,察、绥地区虽贫苦,但毕竟可以作为一片发展自己的根据地;而且僻居西北一隅,既可以减少同奉张的摩擦,又可以避免陷入政治纷争的漩涡。冯玉祥在京西天台山几经考虑,最后接受了段祺瑞的这番安排,于1925年1月悄然离开了天台山前往张家口,开始了他开发西北的计划和设施。
孙中山到北京时,冯玉祥已失势西去,段祺瑞执政府依然是换汤不换药的军阀政府,孙中山感到处境险恶。段祺瑞、张作霖对他表面上热情,实际想把他软禁、供养起来,并且采取一切手段,限制和抵消孙中山的活动和影响。孙先生忧愤交加,肝病转重,就在他在共产党人李大钊等协助下积极筹备召开国民会议的时候,即1925年3月病逝于北京。
入关南下的奉军,一路猛打,很快便占有了大片地盘。奉军势力眼看伸到上海,张作霖即开始封官晋爵:除任命李景林为直隶督军之外,又任命张宗昌为山东督军,杨宇霆为江苏督军,姜登选为安徽督军,邢士廉为上海警备司令。这些人尚未到任,即无不大手长伸,狠捞一把。胜利之师,傲慢霸道,随便抢拿东西,任意打人骂人,甚而强奸,抢劫事件也在不断发生,百姓怨声四起,常常出现聚众对抗之事。
在民怨沸腾之际,新上任的浙江督军孙传芳见奉军不断向东南伸展,自己地盘受到威胁,已坐卧不安,便出头与南方闽、赣、鄂、苏南省直系旧部联络,准备联合反奉......
一场大规模的军阀混战,又将在中国的东南地区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