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吧。quot;徐世昌在求情。quot;好吧,明天上午发也可!quot;徐树铮退出去了。次日上午,大总统并未发出罢免曹、吴的命令,徐树铮决定逼
宫,他率领卫队立即把总统府包围起来,独自去见徐世昌。迎面就问:quot;罢免曹、吴的命令发不发?quot;徐世昌见徐树铮满面杀机,铁青着脸膛,知道形势紧迫,再无退路,只好命文案官起草一份罢免曹、吴的申令。申令刚草成,徐树铮便夺到手,说:quot;既然大总统已有明令,树铮先拿去报馆发表吧,总统可以另令陆军部发通令。quot;
先免皖徐,后免直曹吴,两令一下,一场战火迅猛燃起。
徐大总统的第二份罢免令发出时,吴佩孚已率兵抵达京郊,曹锟在天津设立大本营,举行誓师大会,宣布直军为quot;讨逆军,任命吴佩孚为总司令,指挥队伍发动进攻。段祺瑞坐镇团河,把边防军改为quot;定国军quot;,封自己为司令;徐树铮为总参谋长,依旧掌握兵权;又把队伍分成两路,任命段芝贵为第一路军总司令,曲同丰为第二路军总司令,调动一、三、九各师齐出动,直奔直军。
直、皖之战全面打起。
张作霖笃定在这一场直皖战争中有利可图,早已作好了出战的准备。他派出的密探回报了直皖开战情况,立即命令二十七师、二十八师共七万人,迅速出关,并占领马厂、军粮城地区,形成直军侧翼,摆开了夹击皖军的阵势。
张作霖毕竟不是当年拉柳子的那个鲁莽汉了,他手下有一批高参,他们为这个新兴的独裁者出谋划策、沽名钓誉。在张作霖出师的同时,这些人挖空心思,炮制了一篇像模像样的通电向世人发了出去。通电说:
......作霖曾奉命入都,愿作直、皖调人,虽屡垂涕利害,人偏充耳不闻。现闻京笺重地将作战场,根本动摇,国何由立?且京奉铁路关系与邻邦条约,若有疏虞,定生枝节。故作霖不得不派兵入关,扶危定乱。如有与我一致者,愿即引为同胞;否则,将视为公敌。
张作霖的通电既不说助直,也不说反皖,只表明quot;武力调停quot;,标榜自己出师有名。
兵动了,战火将要燃起,战区百姓纷纷外逃,携男带女,抛家弃眷;京城内外,谣言四起,人心惶惶。中国北方,立即天昏地暗,浓云密布。
大总统徐世昌慌了,也愁了。他是一国之君,国中将要出现一场浩劫,他得向世人交待。可是,他又用什么办法交待呢?明令,谁也不听了;出师平息,可哪里有他的quot;王师quot;?徐世昌缩头总统府里犯了难。最后,只好掩耳盗铃似地发一纸所谓的命令,云:
本大总统德薄能鲜,膺国民付托之重,唯知爱国保民;对于各统兵将帅,皆视若子弟,依若腹心、肱股,不能不剀切申诫:自此明令之后,各路各军,均应恪遵命令,退驻原防,戮力同心,共维大局,以辅本大总统保惠黎元之至心。
徐世昌开他的空头支票,直皖两家照样进行他们的战争。首点战火的,是皖军段芝贵部,段芝贵指挥东路军第三师马队冲向直系吴佩孚的大本营高碑店。杀声四起,马奔刀舞,迎击的直军一出战即败退下去。
段芝贵想夺头功,便乘胜追击。但见万马奔腾,尘沙飞扬。哪知吴佩孚设了一个诱敌深入、加以包围的圈套,段芝贵的兵马刚进入丘岭地区,即被纷纷跳出战壕的直军包围,紧接着便是阵阵猛烈炮火。段芝贵敌不胜敌,溃不成军;直军冲锋号起,杀声震天。段芝贵见自己阵势已大乱,即令撤军。军已溃散,撤之不及了,兵马纷纷倒地,他只得率少数卫队杀出血路,逃之天天。与此同时,边防军第二混成旅及三师两个团,也在蔡村、张庄一带遭到曹军突然袭击,溃退下来。
徐树铮自信边防军强大,再令全面进攻。虽小有胜利,终又落入直军包围圈;西路二路军曲同丰部虽强先占了涿州,但立足未稳即又同直军大战。由于东路节节败退,曲军军心有动,战力不支,开始后撤;直军猛击,曲同丰只好败缩涿州固守。
入关的奉张见直军占了上风,这才发起全面进击:首先令张景惠旅从侧面猛攻涿州;直军萧耀南部见奉军参战,迅即正面总攻,用火药炸开涿州城墙,打进城去。两军相夹,涿州倾刻成了火海,尸遍地,血成溪,退入关帝庙的曲同丰只好打起白旗。
徐树铮得到节节败退的消息,方才大吃一惊,知道直军厉害。他在大本营杨村尚未决定对策,曹锟已率大军三面包围,他虽下死令quot;坚决抵住quot;,怎奈边防军锐气已丧,败如退潮,整个军队已经溃不成体了。徐树铮只得率少许随从突围而逃,结果腿部还是负了重伤。
一场酝酿已久的直皖之战,前后五天,以直胜皖败告终。徐树铮、段芝贵逃入东交民巷住进外国人的六国饭店;段祺瑞潜回天津日租界公馆,不得已,电致直、奉、苏、赣、鄂、豫等省quot;引咎自劾quot;,表示quot;呈请总统府准将边防督办等本兼各职罢免,陆军上将军军衔及所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