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就好办了。世上的事情没有不复杂的,得慢慢来。就说这一桌丰盛的宴席吧,样样菜肴都是好的,一口总吞不了,得慢慢吃。quot;,,他转脸对曹锟说:quot;三哥,你说是不是?quot;
曹锟忙点头,说:quot;是是,咱们还是吃菜,多喝酒。,,quot;
吴佩孚端起酒杯来到张作霖面前,说:quot;方才语多冲撞,请多海涵。quot;
二人仰面干了杯中酒。
还算平和地结束了这场盛宴。饭后,其他省代表都各自休息去了。张作霖才拉着曹锟、吴佩孚说:quot;现在才是自家兄弟没外人呢。来,咱们好好谈谈,谈个清楚明白。,,quot;
三人走进密室坐定,张作霖反宾为主地先说了话。quot;联合反段,是咱们利害相同所在,这一仗非打不可。你们想想,我怎么能来这里作和事佬呢?打倒段祺瑞,不是一件容易事,要有点计谋才行。大总统让我出来当和事佬,也是个糊涂做法。可对于咱们,却正是好事,我就可以先到北京摸摸底,顺便在老段面前虚晃晃,他就会对我不加防备。仗一开火,我从东路一出兵,让他防都防不迭!我就这个想法。方才席上有几位客人我不认识,我怕是那个诡计多端的小扇子军师做的安排,听说他正往京畿调兵。所以,我只能说是来调解的。我和三哥啥关系?在一个盟约上签了字我怎么能反悔呢?我刚才说的都来想想办法哪里是为了息争,而是想想办法对付老段!quot;
曹、吴紧张的脸膛,渐渐松弛下来。
张作霖又说:quot;仗还是缓缓再打,条件还不够。quot;quot;你想怎么办?quot;曹锟急问。
quot;我看先别提打仗,先迫使徐世昌免了徐树铮边防军总司令之职,改编他的边防军,砍掉老段的胳臂......quot;
quot;果然能这样,直皖这一仗就好打了。quot;曹锟兴奋了。
吴佩孚不像曹锟那么冲动,他一边听一边想:quot;好一个厉害的山大王,不光粗野,还有点韬略,今后还不可轻待他呢。quot;便笑着一语双关地说:quot;这样一来,东三省先解除了徐树铮的威胁!quot;
张作霖不假思索地说:quot;对!东三省没有威胁了,奉直两家才可以更好地合作。quot;
张作霖回到北京,住进奉天会馆。他的留守处就向他报告了一个令他惊讶的消息:北京城盛传奉、直联合反皖,连张作霖去保定密谋出兵的事也纷纷传开。
张作霖慌了。忙问:quot;皖段有什么消息?quot;
人报:quot;徐树铮活动频繁,段祺瑞已从团河回到北京。quot;
张作霖沉默着,半天才说:quot;我知道了。卫队团在这一带要加强警戒。quot;
既然奉直联盟的消息已传出,既然段祺瑞已经回到北京,张作霖觉得避他是避不了的。与其等着他找来,倒不如自己主动上门,何况自己还有调解的quot;钦命quot;,正可以名正言顺地去见段祺瑞。当晚,张作霖便到安福胡同去拜访段祺瑞。
段祺瑞一见张作霖突然来到,便有些猜疑,急忙迎出,盛情款待。
quot;雨亭消息好灵通啊!我刚一到京,你就知道了。quot;
张作霖看出段祺瑞的quot;戒备quot;之情,又加上早已得知外传他和曹直联合反段,心情自然有些不安。忙说:quot;老总这样的人物,万众心向,行动谁人不知。我知道你行迹匆匆,得到消息后便来拜望,还怕来迟了你又去团河呢!quot;
quot;你是大忙人,quot;段祺瑞说:quot;倒是先到我这里来,这就不敢当了。quot;
张作霖机灵,怕老段对他发难,便先点破了题目。quot;大总统突然召我来京,派往保定,劝说曹巡阅使平息争端。作霖自知无此能耐,况且此事与东北毫无关系,我便再三推辞。怎奈总统执意让我为难我便只好匆匆去保定应付了。quot;
段祺瑞奸笑笑,说:quot;有人说,直系要人正为张、曹两家保媒,我还疑为雨亭公是去保定专会亲家翁的呢!quot;
张作霖知道老段话里有话,忙说:quot;纯属谣传。哪有这样的事
呢?quot;
段祺瑞感到应酬的事完了,便开门见山地说:quot;直皖之争,积因已久,只怕欲罢不可能了。既然总统有调事委雨公,你就不妨直说。据你所见,谁是谁非呢?quot;
张作霖心里一惊,这可不是和事佬的quot;分内事quot;,老段却拿来为难他。想回避,又觉回避不了,尴尬了阵子,只得说:quot;段公和曹公同是北洋元勋,民国栋梁,国人无不敬仰,似应重修旧好,和衷共济,为苍生造福!quot;
段祺瑞淡淡一笑,quot;树欲静而风不止,啊!quo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