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邪归正的恩师。谁知这张作霖手下兵多了,竟欺起主来。也是在这时候,湖北的二师师长王占元跟他的顶头上司湖北都督段芝贵闹矛盾。为了稳住军队,袁世凯决定把张锡銮和段芝贵对调一下:让张锡銮督湖北、段芝贵督奉天。
王占之跟段芝贵不睦,目的不是想换个顶头上司,而是想取而代之。段芝贵调出了,张锡銮却要来了,王占元便首先放出风来,说:quot;等到新任上将军到湖北,我便解甲归田了quot;。解甲等于同意他造反。袁世凯不能允他辞职,只好给张一个空头quot;镇威上将军quot;的空衔,让他养老去(70岁的张锡銮,也该养老了),而让王占之代理鄂督。直到云南事起,袁世凯要惜重湖北了,才正式任命王为襄武将军、督理湖北军务。尽管王对这个任命大为不满(将军头上少了一个quot;上quot;字)只好如此了。
张作霖为袁的帝制算是立下汗马功劳的,奉天举行所谓的国民代表大会表决国体时,张作霖亲自率领大队人马监视投票,造成全票通过赞成君主制。张作霖自命为袁的quot;开国quot;建了不世之功。封爵之后,张作霖为自己有个quot;二等子quot;位沾沾自喜,觉得自己位列九卿之中了。谁知,当他向他的参谋总长、军师袁金铠讨教这quot;子quot;到底算个什么品的时候,袁告诉他,quot;爵位分五等,即公、侯、伯、子、男。子是五等爵中的第四位。quot;张作霖眨着眼睛想了片刻,说:quot;这么说.公是袁世凯的儿子,侯是袁世凯的孙子,伯是袁世凯的曾孙子,那我便是袁世凯曾孙子的孙子了?还是二等子,得算曾孙子的孙子!?quot;张作霖发怒了,他扬起巴掌朝桌上拍去,quot;啪--quot;一声响,震得茶碗、茶盖一起跳起。quot;他妈拉个巴子,袁世凯把我当成小指头一辈的人了,我不干!我要当他袁世凯的老祖宗!把那个爵位扔出去,扔进茅坑里,我不稀罕,我自己造更大的.........quot;
袁金铠笑了。quot;将军何必如此大怒。现在不是咱求袁世凯赏咱什么,而是袁世凯得求咱。云南起了护国军,护国军要他的命,他得要咱为他保命呢。quot;
quot;我不保他。我要给云南发电报,我也护国,我从东北发兵!quot;
袁金铠忙劝阻:quot;将军别说气话了,咱们还得自保。quot;
张作霖无可奈何地点点头。心里还在嘀咕:quot;袁世凯值不值得一保?quot;
张作霖请quot;病quot;假了,他不再理军。
袁世凯让上将军段芝贵去探病,张作霖竟然挡驾不见;
袁世凯打算提升他为绥远都统,命令未到张作霖便传出话。quot;绝不离开奉天!quot;
袁世凯没有办法了,因为还得用他,对于他的违令也不好处理,并且还要顺着他。于是,他又把张作霖召至北京,不愉快的事一律不谈,只谈国家形势,还以哀求的口吻说:quot;困难当头,方见忠臣良将,雨亭(张作霖字雨亭)将军乃国家栋梁,国家人民多有所赖。侯、公爵位,自应授给雨亭。quot;奉承了一道之后,这才转入正题。quot;云南起事,川湘受危,只有劲旅方可使形势转危为安。我想让将军率军赴湖南以挽狂澜。quot;
张作霖粗中有细:袁世凯用兵心急,张作霖正好趁火打劫。quot;你调我的兵,我得要你的钱。quot;于是,他quot;真诚quot;地说:quot;雨亭服从命令,如期赶赴湖南。只是......quot;
quot;有什么难处只管说。quot;袁世凯见这个红胡子答应出兵了,心里挺高兴,感到张作霖比他的嫡系北洋还听话。便说:quot;大约你的饷械有点问题。这不怕,我给你准备了。别的什么难处,你说。quot;张作霖一听心想的事袁世凯全答应了,微笑着说:quot;我的军队从未远征过,只在这片白山黑水间。再说,这些年东北少有战事,经济也较困难,便未能装备。如大总统能补充一批饷械,雨亭赶去湖南,再无后顾之忧。quot;说罢,便不客气的提了个要求数字,而袁世凯也觉得应该出点高价,顾一支劲旅到也合算。于是,又在张作霖要求之外,增加了个一成。喜得张作霖几乎磕头谢恩了。
袁世凯一生中算计过大大小小,上上下下那么多人,差不多都是赢家。没想到,这一次失算了,竞倒在一个大土匪手中--当他把饷械如数如期都交付奉张的时候,他盼望到的,并不是张作霖出兵湖南,而是奉天的工、农、商、学团体以及社会知名人士发表的电报,纷纷挽留张作霖:quot;留在奉天,维持东三省秩序,请勿外调quot;,而张作霖也以quot;东北边陲危机,不敢不守疆土quot;为藉口,拒不出兵。至此,袁世凯才恍然大悟:quot;这个活土匪,竟敲诈到我的头上来了,我饶不了你!quot;
就在袁世凯怒气未消,行动无策之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