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靠国中仁人志士。quot;
章炳麟觉得大总统把他当成治国栋梁了,有点昏昏然。他淡淡地笑着说:quot;不就是孙黄之辈吗,暴徒而已。quot;他忘乎所以了,文学泰斗的身架不顾了,泼妇般地张开大口骂街了。quot;那些暴徒就像一群恶狗,饥饿的时候,他们会温顺地朝你仰面乞求;丢给他们几根骨头,也会摇头摆尾致谢。一旦骨头吃完了,他们还是会咬人的。quot;袁世凯许久想说而没有敢说出口的话,没想到会从这个文豪口中淋漓地说出来,他心里那个高兴,竞不知如何是好?他虽然给了他一个应壹丞(桂馨)为他杀了政敌宋教仁都没有谋到手勋位,却又觉得quot;很不够quot;,好在他手里像quot;经略使quot;、quot;宣慰使quot;、quot;筹边使quot;之类的quot;空头支票quot;式的纱帽多得很,也就毫不吝惜的拣一顶,送给了章炳麟。
quot;太炎先生,真当今大才!勋二位,不足以志其荣,当请先生出就吉林筹边使,如何?quot;
已经有点发疯了的章炳麟,听说quot;封quot;他为quot;使quot;了,竟心中猛跳,觉得这是一个大得像太阳发出的光芒一样的显位,急忙问道:quot;筹边责任重大,未知总统要筹何要事?quot;
袁世凯知道章炳麟当真了,便暗自好笑。quot;不过给个衔儿,有名目领钱罢了。还有真权给你?quot;他却笑着说:quot;中国之大,举世无几;边陲事多,于今尤烈!东北复杂呀,日俄两国,虎视眈眈,野心俱大,且冰天雪地,又难安居,太炎先生虽领了筹边使,但在北京呆着也是一样,不必急于就任吧。quot;
袁世凯其实已把话说明白了,章炳麟偏偏呆气太足,竞把棒子当成了针。又说:quot;总统盛情,令人感激。但养兵千日,终是为用。我既领了筹边使职,决心东北一行,以固边疆。quot;
此刻,袁世凯又有点怕他真的去东北了。quot;此人胸有韬略,文章震世,在边疆闹事怎么得了?quot;于是,他决心留客了。quot;太炎先生道德文章四海钦仰,撰文一篇胜过雄师三千,何必亲往东北呢?quot;偏偏这章文豪不理解袁总统的苦心,坚持说:quot;不到其地,不知其事,理应一行。quot;仿佛一顶纱帽罩了顶,他便成了东北的救世主,他不亲去东北,便对不起天地良心。
袁世凯无由推辞了,一个身心都扑在黎民庶务上的大忠臣良将,怎么好把他quot;藏在闺中无人知quot;呢?他暗自笑道:quot;好吧,那就让你去东北、去过过筹边使的瘾,尝尝这使的滋味吧。quot;于是,便关切地说:quot;太炎先生既然如此尽职,我也不便再留。只是,不知先生打算如何去法?quot;
quot;但愿有一万开办费用,太炎便可去吉林上任。quot;
quot;宝眷是否随行?quot;
quot;尚未成婚,孑然一身,举止无挂。quot;
袁世凯当即满足所求,支付现洋一万,让他去了--章炳麟此行为如何?待后再续。
章炳麟成了袁世凯quot;圈quot;中人之后,袁世凯便转而抓黎元洪了一切都是为了一个大的行动:袁世凯要向国民党发起总攻了。他要把自己圈子之外的一切势力都清除干净,尤其是国民党。他习惯的是一呼百应,是唯我独尊,权是不可分散的。他用最焦急地语气告诉黎元洪,说quot;国民党许多地方不服从中央quot;,说quot;国民党鼓动二次革命,意在推翻中央政府quot;。他诚诚恳恳地向黎元洪请教,问他quot;该怎样对待时局?quot;
黎元洪早已不是武昌城头炮响时的心态了,都督也好,副总统地好,他认为与国民党无涉,还得靠袁世凯。如今袁世凯又这样quot;器重quot;他,他当然得向袁表示忠心。于是,他秘密地给袁世凯发了一个效忠电报,说:quot;元洪唯知服从中央,长江下游,誓死堵住,决无瞻顾。倘谕此盟,罪在不赦!quot;
袁世凯高兴了,他没想到黎元洪会如此忠心,会发此誓言。于是,也给黎一个密电,赌咒发誓表达心情,说:quot;世凯若有欺天下之心,利一己之见,罪亦不赦!quot;
准备就绪之后,他把段祺瑞找到家中,先以翁婿之情,叙说天下与自己的心思,然后说:quot;芝泉,形势越来越明白了,国民党不是咱们的同道,咱们再委屈求全,也无法全得了了。quot;
自从袁世凯让段祺瑞作了代总理之后,袁段之间曾经出现的隔阂便渐渐消失了,段依然唯袁是命,袁依然视段为肱股。在旧人的相比中,袁世凯认为段祺瑞比所有的人都可信,而段也认为袁是最牢靠的靠山。听了袁的话,段说:quot;对于国戈党,该做的礼节都做到了,现在,到了该用兵的时候,不必再犹豫了。quo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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