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建专制道路的中国!权在谁手,军在谁手,礼和法也都在谁手了,那个监督权就是他们给的,千万不能忘记,他给你的监督权绝不是真的让你去监督他的。而是做做样子。你真的去行使它了,最后便监督到你自己头上。
汤化龙众议长只好提出承认不承认两个条件,让大家对借款问题投票表决。结果:不承认票219张,承认票53张。然而,有什么用呢?就在众议院投票的时候,袁世凯已经派出大批人马,携带重金去做参、众两院议员的工作。结果,他们一张张嘴巴全被封住,国民党议员中也不乏崇金主义者。于是,虽有舆论监督,借款事却任袁总统去借,去花。
三
这此日子来,北京的小报纸上常常出现袁世凯的轶闻趣事、生活掠影,到是十分吸引读者。中国人好奇,尤好奇于大人物的秘闻。于是,读报传报,也便一时成风。一日,一家小报又见轶闻,原来是袁世凯同他的朋友一段谈心,内容却也一般,袁世凯说:
我活到这把年纪,没有多大企盼了,我时时刻刻想回到彰德故居,以钓游为趣,度过余年。可是,国人把国家的重担交付与我,使我不能。而现在,却有一股暴民鼓吹二次革命,企图破坏国家,我怎能丢下不管呢?你们看,外国人都相信我,如果我不干了,他们老早就动手瓜分中国了。同时,北方军队也只肯服从我,如果我下台不干了,全国秩序也将无法维持。这些情形,牢牢绑住我,使我想去不得。谁能知道我这个大总统过的是一种什么样的受罪日子?人们糊涂了,大总统这些话什么意思呢?
其实,大总统的用心是十分良苦的,他发布一种信息:quot;暴民quot;要quot;二次革命quot;了,要推翻我这个大总统了,要瓜分中国了,你们来吧。外交上,有许多国家支持我;军事上,我有的是实力,谁来我都可以消灭谁。这还不是目的。袁大总统的目的,是要向quot;暴民quot;开刀了!谁是暴民?当然是要quot;二次革命quot;的国民党。
袁世凯手下的能人真多,什么样的奇计绝招都能想出来。
袁世凯是熟悉中国历史的,他曾经掰着指头数过,无论汉唐还是明清,历朝历代,任何一个人王地主,从无和别人共撑天下的先例,那怕是父子兄弟,权总是握在一个人手中。当初,袁世凯为了抓到权,他和国民党南北议和,把权分给国民党一半,他甘心情愿。那样做,他既可以获权,又不被国人骂他quot;纂权quot;;共和就共和,民主就民主。如今,大清王朝完了,天下大权落到他手了,他就对分权、对共和、民主得掂量了。quot;什么共和,什么民主?政权不是合股做买卖,盈利按股均摊。当初,赵匡胤还不许别人在他床下打鼾呢!quot;他不自在了,心里不平衡了。
议会议员、国民党党员,还对他借款说三道四,还要弹劾他的政府。quot;这不是分我的权了,这是要做我的太上皇、做我的老爹来约束我了。quot;袁世凯不答应,他认为这违反祖制,是欺天的行为。他把他的北洋将领秘密找到中南海,抖底儿讲明自己的心事,然后说:quot;你们都想想,咱们这群人从小站练兵起,从未散过板儿,成了今天独有天下的一支军队。没有咱这支军队,大清王朝的皇亲贵胄就没有今天的安居生活,咱这支军队一鼓作气朝南打下去,也没今天他国民党。,咱们是不忘皇恩,保有清亡而清室不散,生活有依的;不忘国人灾难,息兵罢战,和平演变,才有了今天一统的共和天下。国民党算什么?自己都说不清自己的政治主张,驱除鞑虏的任务完成了,他们就没事干了;光靠他们的兵马去驱除鞑虏,怕是早被鞑虏赶下海了。现在,自不量力,打起旗号来争权夺利了。简直......简直......孰不可忍!quot;
袁世凯说得满口唾沫,桌子拍得震天雷响,脸膛都气青了。
方丈发怒了,小和尚们正闲着没事,怎不想闹腾一番。何况,这些时日以来,这群只会操练的武夫,早被共和、民主、议会闹得晕头转向、愁眉苦脸了。现在,他们的头儿发怒了,他们当然不甘落后。一个个磨拳擦掌,大呼小叫:quot;灭掉国民党,杀死黄兴!杀死黄兴!灭掉国民党!quot;
一番准备之后,行动开始了,北京城里,以攻击国会为主,大街小巷,许多人大骂国会在借款问题上quot;不顾大局,无理取闹quot;,降低国会威信;在外地,便举起刀来:
--黎元洪在湖北,以改编军队为名,排斥起义有功人员和国民党军队,引起鄂军倒黎(元洪)反袁(世凯)。鄂军八师师长季雨霖为首掀起这场怒潮。结果,被黎元洪镇压下去了,季雨霖弃职逃走。袁世凯依据黎元洪报告,便对季发出通缉令,说quot;国民党在湖北组织军队造反,背叛政府quot;,quot;要捉拿首犯季雨霖quot;。
--张勋在兖(州)、徐(州)一带组织定武军攻击国民党军队,黄兴派人到兖州去劝说张勋,要他以国家为重,quot;不要只孝忠袁世凯一人quo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