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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洋辫帅张勋:北洋兵戈之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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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我看咱们再观望几天(5 / 10)
呀……”

    “不难说我还找你!”

    “我看,咱们再观望几天。”张文生毕竟还是说明了观点。“要是全国各省都随着云、贵大闹起来,拧成一股绳,反袁势力汹不可挡,项城没法收拾,必退位。那时,咱们再进。若云、贵成不了气候,洪宪皇帝坐下去了,咱没有公开反他,治罪也治不着咱。到那时,凭咱定武军这支队伍,进退都有余地。何况,项城同大帅不是一般关系。你看呢?

    张勋默不作声——说什么呢?张文生的话道出了他的内心思再找一条更通畅的路程,哪时有!“狡兔还有三窟”,也得给自己留一条退路!

    袁世凯生于1859年,是戊申属猴的。当皇帝必无洪宪是1915 年,已卯,属兔年。有人说,“袁世凯应该事先给自己卜一卦,算算他这‘猴’在‘兔’年是吉是凶?这不,皇帝一当,中国就乱了,在不吉利。

    袁世凯登基之后,中国是大乱了:首反的是云贵,声讨而外,发誊进京;继而,从南到北,由广东、广西起,两湖、江西、浙江、四川,先后宣布独立。完好的一个国家,眨眼间便支离破碎了。不过,要说袁世凯登基前忘了“问卜”,那却不是事实。他不仅问了,而且还请的一位誉满京城的卜家。这位卜家在中南海静养了几日,择个佳期,摆设香案,漱口净手,长跪求天,竟得一首七言绝句:

    劝君莫惜金缕衣,

    劝君惜取少处时!

    花开堪折直须折,

    莫待无花空折枝

    卜家双手捧着,笑容满面地说:“恭喜大老爷,贺喜大老爷!”

    “我有何喜?袁世凯故来静地问。

    “这就不是小民能说清楚的了。”卜人说:“小民只请大老爷记住一句话;想为的事,务心要果断去办,‘莫待无花空折枝!,说罢,便起身告辞。

    袁世凯闷在屋里思索许久,终于点头自言知语:“是的,‘花开堪折直须折’,该我当皇帝了,不当会有负上苍的。”现在,花是折了,天下也大乱了,袁世凯犯愁了——

    袁世凯当了皇帝,国人反对已使他焦头烂额;在他的宫院之中,也燃起了大火,儿子们争继位,妻妾们争名份,女儿们争财产,吵吵闹闹,不得安宁……袁世凯无可奈何,只好把老友徐世昌请来问计。

    “老友你可来了!”袁世凯说:“菊人(徐世昌字菊人)老哥,你我患难故交,今复惠然能来,足见盛情。事到如今,只有你才可以为我想个法儿了。”说着,又把当前情形重述一遍。

    对于袁世凯当皇帝,徐世昌是不赞成的。故而他早已躲到天津安闲去了。袁世凯派大公子把他请来,他本不想说三道四了,今见袁如此狼狈,竟产生了同情。便说:“世人所见,似可暂放一下,我倒有一言想动问一声,既然形势如此激烈,你得有主张,究竟仍行帝制呢,还是取消帝制?”

    袁世凯想了想,说:“只要天下太平,我倒无可不可。”“总统如果随缘,平乱似并不难。但必须请一人出来。”“谁?”袁世凯问。

    “段芝泉。”徐世昌说:“他是北洋武人领袖,有影响,即便压也压得了。”

    “你说段祺瑞?”袁世凯摇摇头。“我派人去天津找他了,他不给面见。”

    ——段祺瑞也是不主张袁世凯称帝的,故而躲进天津不出门。徐世昌说:“我了解他,他是不赞成帝制才不出面问事,如把帝制取消,我看他是会转变的。”

    袁世凯忙说:“这事只好请老友代劳了。烦老友返回天津一趟,说我拜托他了。”

    徐世昌走后,袁世凯无可奈何地叹息道:“罢、罢、罢,帝制已不得人心,我就把帝制取消吧。”

    袁世凯愿意取消帝制了,段祺瑞自然也乐意重新出山。他随徐.世昌来到北京。经过一番商量准备,终于在1916年3月22日颁布取消帝制命令,废止洪宪年号,改称中华民国五年。

    袁世凯的一场八十三天帝制梦,昙花一现便成了泡影。

    袁世凯不当皇帝了,但他仍要保持大总统位子。他任命徐世昌为国务卿,段祺瑞为参谋总长,一文一武,开始理治紊乱的局面。他们首先以调和北南关系的面目,先联合副总统黎元洪,再以恳切之词电致蔡锷、唐继尧、陆荣廷诸人,宣布“帝制取消,务望公等先戢干戈,共图善后”。

    取消帝制的消息传到徐州,张勋正是举棋不定之际,他不知道该喜该忧,不知道该不该给徐世昌、段祺瑞发个回电?回个什么样的电报?

    他匆忙把张文生、万绳杖都找来,共同商量一个决定意见。

    “现在袁项城宣布不当皇帝了,徐菊人、段合肥又都重新启用。他们倡议戢干戈、理善后。咱们该怎办?二位说说看。”

    张文生望了望万绳枝,没有说话。万绳械望了望张文生,也没有说话。张勋望望他们,也不再说话。

    其实,这三人都心照不宣:袁世凯当皇帝,他们不赞成;袁世凯不当皇帝,他们也不赞成。这支部队是以张勋为首的,张勋和他的部队通通不剪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