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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洋辫帅张勋:北洋兵戈之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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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徐州是久留之地吗?(2 / 10)
革命党,武昌的大起义,大大鼓舞了他们,他们大多归心正果,响应革命军。张勋败退徐州的时候,徐州四乡已经形成了以孙抢泉、黄心田、褚玉凤,惠百奇等人为首的数干之众的大队伍,他们攻城夺县,抗击张勋的江防军。张勋的江防军渐渐地在四乡没处存身,缩回城中。徐州城小,不堪负荷,张勋便组织自己的亲兵,出城围剿。

    赵义的农民和改邪归正的绿林军,毕竟缺乏训练,没有作战经验,经不起张勋江防军的攻击。不久,便一股一股地被消灭。可惜,徐属各地多年奋起的农民起义军,一朝消失在张勋之手。张勋以消灭这些无辜农民为荣,要报请朝廷邀功,谁知朝廷又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诏改共和。

    如同一个晴天霹雳,把张勋击得晕头昏脑!

    他先是两眼发直,继而呼吸不匀,继而通身发软,继而身不由已地瘫在椅子上……

    张勋得到的“诏立共和”,不是他想象的进谏的那种共和。那是在皇恩照耀下的共和,而今是没有皇上的共和。中国没有皇上了,他们这群忠臣良将怎么办?

    “我拼命厮夺的是有皇上的变革政治!实行共和了,要出总统了,谁来当总统?谁能当总统?”他不相信有人能担当皇上的职务。张勋感到天塌了,中国要大乱了,他哭了:“太后呀,你糊涂了。你怎么能把皇权交给那些乱党贼子呢?大清基业容易吗?老祖皇帝入关容易吗?老佛爷也是个女人,她还能支撑到死,你怎么就不能支撑呢?”

    他又想到载沣。“你是摄政王,你是受老佛爷重托的。太后、皇上,寡母,幼子,一切都靠你了,你怎么不挺起腰杆呢?你怎么不为大清想想呢?还是王爷,难道你不是爱新觉罗氏?你不怕八旗子孙骂你出卖祖宗?”

    他骂完摄政王又骂袁世凯:“你是军机大臣,你是总理大臣,皇上把如此大任交给你一个汉人,待你不薄呀!当年变法维新时,你对老佛爷是怎样忠心的?今天你怎么啦?噢,我明白了,你坐上大总统宝座了,你叛清了,你是秦桧,你是乱臣贼子……”

    张勋发怒了,他不能接受这个现实,他不能做大清王朝的叛逆。他把文案叫来:“立即为我写奏折……不,不是奏折。”因为他忽然想到皇上逊位了,执政的是大总统,是袁世凯。“我怎么能给袁世凯递奏折呢?”他对文案说:“写辞呈,我不干了,我要解甲归农!”张勋的辞呈用最快的速度送到北京,送到袁世凯手里。

    袁世凯的回复也很及时,以“维持大局为重”,劝张务必留任。并告:“不久,将会明白一切。”

    张勋拿着袁世凯的复电,反复思索,虽再三交待“再呈辞呈”,但那IZl气已不是开初那么坚决了。

    晚上,他的部将张文生、苏锡麟、还有他自选的心腹、秘书长万绳杖都到他面前,以恳求的口气述说利害,劝他“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张文生还说:“大帅若果真解甲归农了,倒是一件静事,我们也不怕大帅没有安稳日子过。可是,你亲手培养的这支军队,无数将士,他们将何归?你怎么忍心舍弃他们?”

    张勋动摇了。他不能不动摇,他手下有40营兵员,他有名正言顺的诸多堂皇桂冠,他可以有一片天地。若是真的解甲了,部队解散了,以后想拉也拉不起了。那时候,岂不真永远“归田”,老死赤田村了!张勋又想想这些年走过的路,想想赤田村当年的不人不鬼形象,他也觉得归田不是上策。

    “我也不是想丢下你们大家自己去安静,形势太逼人了,我咽不下这口气,我不能做保二朝的逆臣……”

    万绳杖是文人,他借古喻今说:“大帅一片忠心,皇天可鉴。可是,大丈夫应有远见,不必只顾一时一地之利害。当年越王勾践失国被俘,在吴国受苦十年,能够卧薪尝胆,后来不是兴复了越国,重整军队,一举消灭了吴国么。人家勾践才是大英雄!”

    张勋叹声气,终于点了头。“听从各位的高见,我不去了。”他又说:“从今天起,江防各营均改名为武卫前军,咱们就在徐州,好好地练咱们的军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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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袁世凯当了临时大总统之后,他唯一办成的“改革”,就是剪辫子。虽然是被迫干的。

    清王朝的官例是:只要是男性,必须在脑后留一条发辫。没有发辫的人,民是逆民,官是叛官,谁人都可以送官治罪。现在是共和,政治了,共和是开化,是进步,不剪辫子怎么行!袁世凯迫于压力,不得不在北京带头剪去了辫子。

    张勋消息灵通,他知道剪辫子的事袁世凯必然会派人来徐州强迫他。他暗暗愤恨地想:“我就是不剪辫子!”

    不几日,袁世凯果然派他的心腹文案阮忠枢到徐州来了。

    阮忠枢是在张勋、袁世凯之间久作走动的人物,彼此很熟。张勋把他请到客厅,不得不作一番热情。寒喧之后,张勋竟先开了口。“斗公(阮忠枢,字斗胆),你来做甚?俺已经知道了。你是让俺剪辫子,对不对?”

    “大帅英明,”阮忠枢忙起身,打了一个躬,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