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有这种能力。故而……”小霸天淡淡一笑,仰面干了一杯酒。说:“我不管你们家苏大人是好人还是坏人,也不管苏大人是真贪赃还是假贪赃。我只问你一句话:这位苏大人能出多大个价?”
“这个……”张勋说:“山兄弟,你先说说,动一动总管太监在老佛爷面前说一句有用的话,得多大个价?”
小霸天一听这口气,愣了一下,心想:“这位巡抚罪恶不小呀!”他想了想说:“论说钱,我爸——是他干爸——家中的金银财宝,可是堆积如山,粪土似的,并不在乎。只是想看看对他的‘忠心’如何?”
“是的,是的。”张勋说:“苏大人一再表明,京中人值得他敬仰的,除了老佛爷便是总管太监老爷。为总管太监老爷,即便倾家,苏大人也甘心情愿。”京中从王公大臣起,均称李莲英为“老爷”。张勋知道这规矩。
这样吧,咱弟兄不是外人,我给你出个码,你斟量一下,不妨同苏大人通个气。要是行呢?回我一声,我去同爸说一声。他答应了,东西自然是你当面交他。”
“你说吧,我可以作主。”
小霸天把声音压低,终于开了个价码。不想,竞把张勋吓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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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天津小报上发表文章大骂李莲英的沈北山,是户部侍郎英年家中的教师,是一个忧国忧民的知识分子。他的文章写好后,本来是托英年转递朝廷的。英年阅后拒绝转递。沈又托总理衙门内的一位朋友张部郎转递。张看后说:“这样的奏折让我转递,你不想活,也想叫我的脑袋搬家?”沈无奈,只得跑到天津去找洋人支持的报纸发表。
此文一发表,博得国人共鸣,一时轰动京城。醇亲王奕环看后说:“这份上书说得好,李莲英恶贯满盈,太后宠他实在过分,看怎么收拾?”于是,派人将报纸送到宫中。
慈禧太后阅后大怒,下旨缉拿沈北山。沈北山在洋人的庇护下终于走脱了。慈禧无可奈何,只好对李莲英说:“不用怕,有我呢。天大的事,只管往我身上推。”
自此,李莲英的手伸得更长。
张勋回到住处,一直愁眉不展。“两万银子不是大事,那两件古董,到哪里去办呢?”
原来在小霸天的“价码”中,有这样两件东西十分珍贵:一件是唐人张萱的名画《虢国夫人春游图》,一件是明代的瓷器三彩济公座像。
——其实,小霸天根本就不懂古董,也不知这两件东西贵在何处。只是早时有个古董商到李莲英家作客,闲谈中打听这两件东西,说是“有人愿出连城之价求购”,并诗诗文文地介绍了这两件东西之影响在说那张画上还有宋代大诗人苏轼的题诗,有“佳人自鞋玉花骢,骢如惊燕踏飞龙”等句,是一件无价之宝。至于那件三彩济公座像,说它是明代出品,一说是造型奇特,这个济公像,从左侧看为悲,从右侧看为喜,从正面看为傻,令人叹为观止。小霸天只想弄来向他的干爸爸献献殷勤,什么价值连城不连城,他不懂。
张勋也是古董外行,他原想到古旧市上可以信手拈来呢,谁知打听了两天,那些古董商无不向他摇头咋舌!他这才知道“难办”。于是,又摆了个花酒场,把小霸天请来,好言好语想推辞掉。“其实,并不是怕花钱,只是这件东西世上却没有,买不到。请兄弟……”
小霸天马上变脸摇首。“张大哥,这可就不够朋友了。小孩子还懂得‘没有米逮不来雀’,一个巡抚的身家性命难道不抵两件旧玩艺?”他饮了一杯酒,又缓了缓口气说:“这也难怪,货也不敢卖给你。这样吧,明儿你拿三万银子,我去替你办。”
张勋虽觉“太啉人”,但也没办法,只得答应。第二天,便给小霸天送去一张银票。
小霸天的狐朋狗友多,本领通天。几人一商量,便在琉璃厂古董市上买了两件膺品——好在李莲英也是外行,不一定认得出——,剩下的银子都吞了。
天津报纸骂了李莲英之后,李莲英着实提心吊胆了许多日子。慈禧给他吃了“定心丸”,李莲英的心还是定不实。
这一天,他正坐在室里郁郁发闷,小霸天突然闯进来。李莲英缓缓地仰起面,无精打采地闪了闪目,说:“小山子,你怎么许多天不来了?又去做什么了?”
“爸,”小霸天偎到他身边,说:“这几天,我在替你接待一位外任官的差人。”
“哪里的外任官,怎么是替我接待?”
“是这样……”小霸天把苏元春的事简单说一下,又说说张勋如何为主人尽心。
李莲英半闭着眼,说:“苏元春,我怎么不知道这个人?”“原本是广西的巡抚,现在湖北仍任这个职。”
“巡抚?”李莲英摇摇头。“京城里的王公大臣我都无心肠瞅他们一眼,巡抚算个屁!中国的巡抚比荒野里的兔子还多,管他们那些事干啥?”
小霸天呆了。果真李莲英不出面,他用了张勋的钱怎么交待呢?但又不能太勉强。便说:“爸,其实我也不想问什么巡抚的事。这种人没有一个好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