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给她温暖,给她……”
不久,张勋便把曹琴接到广西,建立了自己的的家庭。这一年,张勋39岁,曹琴26岁。
中法战争结束之后,中国又一度呈现着风平浪静形势,当官的做着升平官,当兵的过着马放南山的安逸日子。张勋驻守边防,有家有室又有官,也算混出人模人样了。就在此时,张勋却萌生了一个很大的企想:“凭着我的能耐,凭着我的成功,我的官职是不是太小了?我还得升腾一番!”
有人说,世界上最难填平的沟壑,就是人的俗望。做流浪儿,当守牛官时,张勋只盼着有一片安稳的立足地,一口有三顿饭吃。现在不同了,有了守备之职,还加副将衔,他成了显赫的人物,有上爬的资本了。
张勋在边防五年,深得顶头上司苏元春的信赖,他自己也丰富了混迹官场的本领,怎样向上爬?他约略懂得了其中的奥妙——他要抓住那个炙手可热的广西提督苏元春。
苏元春,也是个贪财不厌的人。在广西十年,抓了一个庞大可观的家业,因而,也引来不少非议,他正想找一个“清白人”为他遮风挡雨。找来找去,找到了张勋。便把他秘密地叫到内宅,似含似露地作了“托付”。
“张勋哪,你来广西几年了,我有许多地方待你不周。心里总不是滋味。今儿,咱们关起门来,作为一家人,好好谈谈心。”苏元春副诚恳厚道的姿态。
“苏大人!”张勋有点紧慌张了,忙站起身,局促不安地说:“张勋来到广西,处处承蒙大人关照,小人的官职一升再升,全凭大人的保举,小人感恩还感不尽。大人你……”
苏元春谦虚地摇摇手。“你坐下,坐下。你也不必说感恩的话。咱们同是皇上的臣子,要说感恩,自然是皇恩雨露,没齿不忘。话又得说回,咱们这同朝为官的,就算是同船共渡,福兮祸兮,命运相连,总要求得一个携手相顾。你说是不是呀?”
张勋官场上的阅历浅,苏元春想干什么,他猜不透。该怎么回答?他拿不定主意。他只点着头,连声说着“是是,对对!”
苏元春老奸巨滑,看得出张勋单纯、朴实。便说:“张勋,说真话,我对你印象甚好。几次保举,又把你留在身边,是想让你挑挑重担,同时也为我分担一些忧愁。”
“忧愁?”张勋心里一惊。“大人你也有忧愁?”
“有。怎么能没有?”苏元春说:“官场上的难题多得很:官大了,要伴君——伴君如伴虎。这一点,我还不虑,一时间我还入不了阁。可是,这同僚之间,也险恶得很,跟商人投机取巧无大分别。”
“这……”张勋糊涂。
“就说我吧,”苏元春揉了揉额头,捋了捋半脱的头发,把胸前那只假发辫轻轻地穿过肩送到脑后。说:“我在广西有些年了,实际上,也是省吃俭用,日积月累,积了少许家资。有人就眼红了,说三道四。为这事,我没少费心。不知怎么的,今天同你谈心,原本不想说这个,竟提了起来。你也不是外人,索性拜托你一下吧……”张勋恍然明白了。忙说:“大人千万别说拜托,有事请大人只管吩咐,就是赴汤蹈火,张勋也在所不惜。”
“还没有那么严重。”苏元春说:“我只想把手中积累的钱财,分一部分到你那里,你为我保存一下,万一有个什么不测,就得拜托你为我挡一下,我也好有个退路。”他深深地叹息一声,又说:“人之天性呀!这还不是为了儿孙后代。咱们为官一任,末后儿孙们落了个沿街乞讨,即在阴曹地府,也不瞑目呀!”
张勋说:“苏大人,这好办。你安排吧,我一定照办。无论多少,保证万无一失!”
苏元春放心了,把自己大部分积存很快都移到张勋名下。张勋是新升小官,没有人猜疑他贪脏受贿。于是,苏元春有了安全感。其实,苏元春的贪脏事,早已满城风雨。只是他在位上,没有人能搞倒他。不久,苏元春调往湖北,问题便出来了。御使向朝廷弹劾了一本,列了众多事实,证明“苏元春有大量贪脏枉法行为,民怨沸起,务请查办”。
此时,是老佛爷慈禧理政。国情早已每况愈下,这女皇并不承认是自己过错,只迁怒于臣下。一见御使弹劾苏元春的本章,便大怒道:“立即彻查!果如所奏,严惩不贷!”
老佛爷发了话,紫禁城地动山摇!可是,雷声响后,并没有马上下雨。这紫禁城也不是平静的地方,光是宫中,也就纷乱如麻了,大臣们都在勾心斗角,派谁去查苏元春呢?一时也定不下来。结果,是急事缓办。
苏元春朝中有人,慈禧盛怒的信息早报到他耳中。这一吓,非同小可,几乎连站立的能耐也没有了。苏元春毕竟润通官场之道,他明白遇事发愁是愁不脱的,得找关系缓解。缓解之途,自然是靠银子往上上!银子他不缺,问题是派谁去花?思来想去,只有张勋最合适。于是,派一个急差,把张勋从广西请到湖北。
张勋到湖北,苏元春把他请到密室,盛宴席前,便明明白白地说出了自己的景况,说出了请他来的目的——
“这是关系我身家性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