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征求各方意见,再作决定。”
段芝贵说话时,袁世凯点了几点头,段祺瑞明白,段芝贵所言,袁世凯默认了。于是,便说:“只要此事解决了,一切不顺都会顺畅起来。”他本来还想再将一军。问个究竟,但怕太急了,则达不到目的,便改了话题说:“刚刚大人说目下无人可用,我身边有个人,正想向大人推荐一下。”
袁世凯一听,就知道是徐树铮,虽说并不喜欢,也还是说:“关于又铮的事,我想过了,当然不会让他闲着。容我想想去处,再告诉你吧。”
段祺瑞一听袁世凯说了个推拖话,便不高兴。真想再来一次不出山相违。但还是软里藏硬地说:“我是想让又铮作我的秘书长,此人我相信,他会把事情办得妥贴的。既然大人尚未决定,也就暂作罢了。又铮现在北京,回去我就派人把他送走,免得再生是非。”袁世凯一听段祺瑞又要摊牌了,忙说:“芝泉,你怎么能这样想呢?更不必那样做。你还不知道,当初在济南府,我对树铮便是极其信赖的;来京之后,我仍然偏护他;免去树铮职也是不得已为之。可我,却久存‘斩马稷’之痛!如今,痛定思痛,树铮是你的臂膀,当然由你安排了。你若觉得他做秘书长合适,当然不成问题。”袁世凯又对段芝贵说:“香岩,回头去告诉张国淦(张国淦,总统府秘书长。总统虽改为皇帝了,总统府部分机构名称仍留,人马未动,总统府秘书长还是暂行着行政大权),树铮的任命事,让他抓紧办理。”他转身又对段祺瑞说:“芝泉,这样行不行?让树铮暂就副秘书长职。不过。秘书长一职就不再安排人了。”
“一切听从大人安排。”
段祺瑞出任国务卿了,徐树铮任国务院副秘书长,代行秘书长职。
北京的天气一直阴沉沉的,几日不见太阳,几日也没有下雨。由于冬旱连着春旱,风起时,总裹着沙,风大沙大,风小沙小;街巷之中,一天到头迷迷朦朦的。
北京人就怕这样的春旱;更怕春后夏旱。
段祺瑞4月22日从徐世昌手中接来国务卿职的。那一年,他52岁,体壮,精神也饱满,正是他施展才华的良好机会,他想好好地干一番事业。上任第二天,即4月23 日,即着手把几个主要部的总长调整一下,令陆征祥为外交总长,王揖唐为内务总长,孙宝琦为财政总长,刘冠雄为海军总长,章宗祥为司法总长,张国淦为教育总长,金邦平为农商总长,曹汝霖为交通总长。去年5月他因“病,,去西山休养谢去陆军总长职的,袁世凯答应他“如有军务重要事件,仍随时入内会议”,并且只让王士珍署陆军总长。现在他不养病了,并且作了国务卿、陆军部总长自然要还给他,段祺瑞失去将近一年的军权重又收回,更在总长之前冠一个“兼”字,以显职权更大。
段祺瑞毕竟在决斗场上摔过跤,走起路来谨慎了。做了一些表面上的安排之后,他便依然半隐下来,说是“由徐树铮去操理日常的事务。”
徐树铮也在半依半就,每日晚出早归,有时便不到公府。
原来他们在等待一个事情的落实——那就是袁世凯取消帝制。段祺瑞、徐树铮都不想承担“做洪宪皇帝的官”这个臭名。一天晚上,段祺瑞把徐树铮请到府学胡同,问他“这些天来在干什么?”徐树铮捧着茶杯,却唱起来了:无人欣赏,自家拍掌,唱得千山响……
段祺瑞笑了。“有人说你正为去掉‘副秘书长’的‘副’字在努力,原来并无此事。”
“你说错了。”徐树铮说:“确有其事。只是不在今天。”“在何时?”段祺瑞问。
“慢慢等吧,姑且念叨着。”徐树铮说:“时间到了,不争也会来。”
“你不焦急?”
徐树铮摇摇头。说:“国情非常明白,一旦大厦倾倒,帝制这笔账就得算。可以断定,今天帮袁办的事越多,明天头上顶的罪越大。”
“我们不该去争那个国务卿。”
“这是两码事。”徐树铮忙解释:“争取国务卿,令袁项城悖了前令。他认错了,下一步棋咱们好走了。但却绝不按他帝制去定。”“我请你来就是为这事。”段祺瑞说:“取消帝制,我当面对项城说了。他是不甘心的,但也无可奈何。只是尚不见行动,只怕他对咱们的意见,也不会认真。”
“不,很认真。”徐树铮消息灵。于是,他把袁氏宫中的动向向段作了介绍一一
袁世凯冷静了几天,觉得帝制是不能自保了,他决定退一步:宣布取消帝制,蔡锷必须罢兵,而后,维持其大总统地位。
可是,反袁反帝的怒潮毕竟太大了,袁世凯也知道国人对他的好恶,他担心帝制取消了,总统保不住,鸡飞蛋打,两手空空!为此,袁世凯匆匆给徐世昌、黎元洪和段祺瑞三人各写了一封长信,让他们以不赞成帝制的中间派身份出来周旋,以达到其目的。段祺瑞的这封信就被徐树铮给扣下来了。所以,徐树铮敢肯定地说袁世凯对取消帝制“很认真”。
“我把信给压下了。不是不想让你看,是不想让你出面周旋。”徐树铮说:“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