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诺言。”
“这是骗局!”
“不是骗局。”徐树铮说:“让位这一点,孙中山和革命党都是有诚意的。”
段祺瑞皱皱眉,不相信。
“孙中山当选临时总统之后。未去南京就职便给袁大人发了一封急电,还是表示自己只是‘暂时承乏’,‘以待’他袁世凯这位‘贤者’!”
“袁大人为何又不去当临时大总统呢?”“前提未实现……”
段祺瑞明白了,徐树铮说的“前提未实现”一事,即清帝尚未退位!这是有言在先的,袁世凯答应做到“令清帝退位”,孙中山和革命党才答应把大总统位子给他。现在,前者既未实现,后者当然无法如愿。段祺瑞不再说话了——还有什么话可以说的呢?袁世凯也有他的难处……
正是二人谈兴正浓时,有人送来“北京急电”。徐树铮接过一看,是新任内阁总理袁世凯发来的。“袁大人要我们立即进京,有事商量。”
段祺瑞接过电报,一边看,一边想:“有何急事?还一定让树铮同去?”他放下电报,说:“好吧,立即北上!”
袁世凯坐在总理府,心情十分焦急:孙中山被选为大总统了,清帝还牢牢地坐在紫禁城,他的“升腾”计划依然飘渺无定,他又缺乏进取办法,这才想到段祺瑞,同时想到徐树铮。
袁世凯处于“黔驴技穷”之势,找段徐这得算最后一着了。他曾 经以“以退为攻”的办法,要辞去内阁总理职,结果,只骗出隆裕太后8万两黄金;袁世凯曾经和南方达成默契,以制定一项优待清室的条款,使清帝退位后不废帝号且给以巨额岁费,但清廷却绝不答应;为这事,袁世凯还暗示淮军老将姜桂题以北洋全体将领名义发通电,请求皇帝速令皇宫各显贵“捐献私财,毁家纾难,共济时艰”;随后,他又到宫中大谈革命党人如何势不可挡。当这一些都没有起到作用时,他赤膊上阵了,走到隆裕太后面前,又恫吓、又拉拢地说:“自古无不亡之国,亡国之君,身受杀戮之惨,古今中国历史班班可考。今天大清皇帝退位,能争取保持其尊号,享受岁费,这是古往今来绝无仅有的创举。为争这些条件,我们费尽了臣子之心了。,,隆裕虽是女人家,虽对袁世凯这片言语心惊胆颤,但并没有被吓倒,最后还是说:“大家从长计议,这件事以后开御前会议再说吧。”
段祺瑞领着徐树铮不需秉报,便径直走进总理府。跨进大门,心中这才一惊:这片操着国家大事的地方,竟然冷清得鸦雀无声,连客厅的门也半掩着;应酬接待的侍从不见了,流动的护卫也不见了。“这是怎么回事?”
段祺瑞按照前两次来总理府的习惯,他先走进小客厅,想让那里的人传报一声。可是,他一走进小客厅时,却见袁世凯正坐在那里闭目养神。
“大人,你好!”段祺瑞站定后才轻轻地叫了一声。
袁世凯闪开双眸,慢慢地站起身来,定定神,才说:“你们来了,坐吧。”
段祺瑞一边对他行着翁婿礼,一边用心打量他。他觉得几日不见,袁世凯瘦了,疲惫了,眼神也显见得灰暗了,连说话的声音也显得低沉,无力。“袁大人心事重呀!”
徐树铮递上个“晚愚”的帖子,问了一声“你好!”和段祺瑞一起坐下来。
大约袁世凯想明白了,这两位是他请来的,才说:“请你们二人来,是想同你们谈谈心事,也想商量些令人头疼的事。所以,急急忙忙发了电报。”
段祺瑞代表前线将士问了袁世凯“好”,还想谈谈情况,袁摇手阻止了他。“前方无大事。我心里明白。”顿了一顿,又说:“这两天不知怎么的,我的心绪总是不安,像入了万里云雾之中,弄得六神无主。这才请你们二位来,要你们帮我想个解脱的办法。芝泉,眼下情况,到了万分紧迫的时刻了,事情又是那样的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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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祺瑞心中一惊,就袁世凯这态度,他觉得也与往日大不相同。往天,总以老子自居,不带“请”字,也没有“商量”的口气。今天,肯定是事有难处,又想寻求办法。段祺瑞思索着,说:“大人,无论是国事还是家事,祺瑞跟大人都是一体的,荣俱荣,辱俱辱。大人有所虑之事,只要用着祺瑞,肝脑涂地,尽心尽力!”
我明白,我明白!”袁世凯点着头,说:“我所以把你,把你们叫来了,是因为有件大事。”他停住话题,就地踱着步子,转了一圈,才说:·t外国人的事,没有事了。八国也好,九国也好,过去了。麻烦的是南方的事,‘议和’议了些日子,还是和不下来……”
议什么和?”段祺瑞毫无顾及地说:“中国人跟中国人就得论拳头。议和怎么样?跟孙中山再签订一个《辛丑条约》,割地赔款?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照着咱们早些时的通电,誓死拥护君主立宪,该用兵的用兵,不就完了!”
袁世凯的脸膛依然如故,心里却在冷笑。“你就知道动武。你哪哩明白我在想什么?动武很痛快,把孙中山、黄兴都打跑,打到日本东京去,还朝廷一个完整的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