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家的任务便交给了段祺瑞。
清江回北京的段祺瑞,是任第二军军统的,二军就驻京津。此番清军南调,腐昌只从原北洋军的第二、第四和第六镇抽调兵力组成混合军的,并没有动第二军的兵力。此时,段祺瑞的老本军队第三镇,正驻防东北,亦无兵力调出。这样,无论南方仗打得多紧,袁世凯的看家部队却是一员未动。于是,袁世凯的指挥专车达到河南南部重镇信阳时,他便给段祺瑞发了一封密电,要他“火速”如此这般安排……
段祺瑞接到袁世凯的前方来电,把徐树铮找到面前,对他说:“咱们好好商量一下,看看该怎么办才好?”他对徐树铮说:“南方是一片明的战场,袁大人去了;北方是一片暗的战场,交给咱们了。常言说得好,明枪好躲,暗箭难防。咱这片战场,其实是更难对付的。”徐树铮已是段军的总参谋了,正想着有自己的建树——东京镀金归来,雄心更大,抱负更远,只是尚无用武之地。现在,南北打起了大仗,他早已动起了脑筋。“大人不必忧虑。袁大人让我们把三镇从吉林调来,这已经是一步好棋。这步棋走下来,我们基本上高枕无忧了。”
段祺瑞轻轻摇摇头。“乐观不得呀!”
——段祺瑞说的“乐观不得”,并不是他危言耸听,而是他对北方形势有较充分的了解。
本来,清政府按照袁世凯编练新军时的总体设计,除了由北洋大臣直接控制的六镇之外,还有各省分别建立的三十镇。即总兵力为三十六镇。只是这个总设计到武昌起义时尚有不少省区并没有建立起镇来。锡良任东三省总督时,把原有的第一混成协和奉天巡防军一部合编成一镇,叫二十镇,用陈宦为统制。陈宦不是北洋系人,他出身于日本士官学校;陈宦没干多久又换成了张绍曾,张也是士官学校出身。这样二十镇便基本上不受北洋派统管。此外还有六镇,继赵国贤之后吴禄贞任六镇统制。吴湖北人,不仅不是北洋派,还同革命党人多有关系。据此,六镇和二十镇两镇便成了北洋系的心腹之患。
北方有这样两个镇的武装,袁世凯心里不安。他要段“关注”的,当然就是这两个镇。
段祺瑞对徐树铮说:“本来朝廷决定,由六、二十两个镇在永平举行的会操,因武昌起事暂停了,让这两个镇各驻原地待命,并想调他们去南方打仗。我看,只怕困难。”
正是两人商谈军事时,忽有人来报,说“滦州军事有异变!”段、徐二人把来人叫入密室,仔细一问,方知事变详情——原来,会操停止后,二十镇暂留滦州,统制张绍曾与六镇统制吴禄贞密谋,准备在北方举义,响应革命。就在这时,东北三省从奉天运出支援汉Vl的一批军火的火车路过滦州,竟被张绍曾给截留下来了。这之后,张并且串通第三镇代理统制卢永祥发出了起义宣言,要出师北京!
段祺瑞着急了,连他的亲信卢永祥也反了,他不能不急!“这个卢永祥,卢永祥……”
徐树铮不急。这是他的个性了,每碰急事,他总是出奇的冷静。“事来了,急有什么用呢?当紧的是查明情况,作出对策!”冷静了阵子他才坚定地说:“大人,我觉得卢子嘉(卢永祥字子嘉)不会跟着张绍曾走,那个宣言肯定有诈!”
“我也觉得卢永祥不会跟他走。”段祺瑞锁着眉,摇着头。
“现在有一个办法,”段祺瑞说:“即发一个密电给子嘉,让他火速将军队移防廊房。卢子嘉若奉命照办,起义便是讹传;若卢子嘉按兵不动,便说明事态有变,应立即采取措施。”
“只有这个办法了。”说着,段祺瑞便让徐树铮草拟了电报,发给吉林的卢永祥。
卢永祥是袁世凯、段祺瑞多年培养的亲信,作三镇的代理统制,也是袁、段的精心安排。他早已把身家性命都交给袁、段了。一见段的密电,便带着军队马不停蹄地转进关来——原来滦州那个“起义宣言”上的卢永祥是别人代签的。一切误会解除了。张绍曾的二十镇因为失去了卢永祥这个“盟友”,也感到势单力薄,不敢轻举妄动。
迫于当时全国形势紧张,清政府决定组织一个能够稳定局势的内阁来挽救摇摇欲坠的命运。谁能有这个能力呢?排来算去,只有袁世凯。于是,在十一月五日的御前会上,决定任命袁世凯为内阁总理大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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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世凯当了内阁总理了,南面对待革命党是不能动摇的,北边他却更加“关注”六镇那个吴禄贞了。
那个吴禄贞也有些儿不识时务,袁世凯正是一番风顺的时候,他却总是跟他对着干。就在袁世凯当内阁总理的前一天,一列由北京开往汉口给袁送物资的火车竟被吴禄贞扣在石家庄了,并且还发出通电,要求清政府停战和谈。
吴禄贞截留军火之后,又在娘子关同山西的革命军代表谈判,达成协议:山西革命党和六镇、二十镇联合组成燕晋联军,三路出兵北京。还推选吴禄贞为联军大都督。
袁世凯不能容忍这个形势。他本想返回北方,亲自处理这个吴禄贞。可是不行,南方正紧,他抽不出身,他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