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榆次张虎臣。”“对,是他。”
不就是作了中军官,坐在戏台子上抓住盗贼的那个姑爷吗!”段祺瑞有点蔑视他。
不能轻敌!袁世凯说:“他除了节制二十一混成协外,尚有护路营、巡防营,并另带江防楚字舰队。还有,他是湖广总督,即将调京调重用的张之洞、张孝达的部将。”
“大人不仅是总督,还兼着北洋大臣呢。”
“这就是一件麻烦事了。”袁世凯说:“两支强军会操,朝廷决定派陆军部大臣铁良和我两人为阅兵大臣。可见其重视程度!”他又说:“这次会操,我决定由你指挥北军,你务必夺魁。现在,你仍回三镇抓紧操练。”
段祺瑞答应着,从总督府退了出来。
此时,段祺瑞已在天津安有住处,他几年来培植的亲信也多在天津。因此,段除军务之外,总要在天津家中稍住几日。不想,此次一回到家,他便忽然想起了有关徐树铮的一件事——
段祺瑞在家中把事办完了,便到自己的客厅坐下,喘气片刻之后,便命人“把徐书记请来,就说我有事。”
一个侍从答应着,退了出去。
——徐树铮在段祺瑞身边眼看着就有4个年头了。这个初出茅庐的年轻人,为他、为袁世凯,都献出过颇见锋芒的计策,使得这两个人分外器重了他。就说当初袁世凯去不去就任直隶总督一事吧,徐树铮的意见就颇令二人惊讶!
按照袁世凯的素志,他想在山东这片平静的地方再住二年,以便发展,壮大队伍;力上朝廷虽有意让他北上,却也还是令他“署理”。所以,他便想呈个奏折,缓就直隶。段祺瑞是赞同袁世凯意见的。但是,袁世凯无意中让徐树铮说说意见时,徐树铮便狠狠地摇摇头。
袁世凯惊讶地问:“此事不妥?”徐树铮说:“大为不妥!”
袁世凯猛然想起了当初徐树铮给他的那份《国事条陈》,他知道这个年轻有头脑。便说:“请明言。”
徐树铮见袁世凯诚心听他的意见,便不慌不忙地说:“山东,没有经历大的战争,洋人涉足也不重,袁大人在这里的兵力很大,威望甚高,发展下去,山东自然是能够成为一片立足之地。不过,据学生所见,山东毕竟只是中国的一隅。以一隅而牵动全局,并非易事。朝廷既有诏大人督直隶兼北洋大臣,虽局面艰难,却可左右中枢。控山东而远天下,握中枢而天下归!大人若是只想安于作齐鲁之首领,据山东也是个办法。但能否长治久安?令人费思。大人应以鸿鹄之志,鹏展凌云:据直隶督署,统北洋军机,‘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到那时,齐鲁岂不仍是大人根基!”
这一番话,说得袁世凯心服口服,他决定即刻北上直隶就职。袁世凯就任直隶总督、北洋大臣了,段祺瑞也跟着北上。不久,他便出任陆军三镇统制。徐树铮呢?水涨船高,升任了镇部的一等书记官。也就是现职。
徐树铮是个不安于寄人篱下的人,他想创自己的基业。可是,他又自知自己的根基不牢,没有显赫的身份。当时,中国正处于一种留洋镀金热潮,而许多人热衷于日本的士官学校。徐树铮也想到那里去镀镀金。
不过,除了官派之外,日本那个地方没有大钱是去不了的。徐树铮盘算一下,袁、段对他虽然印象尚佳,但自己毕竟是寸功皆无的,指望官派,可能性极小。自己筹资,却也十分困难。目下,妻子夏红筠从萧县老家赶来了,日常生活都觉得有点困难。
事出无奈,徐树铮竞假借段祺瑞的名义致书段的一个叫吴凤岭的同僚,说“家中欲置田产,尚缺数百银元。”向吴暂借。吴凤岭是段祺瑞至交,又与徐树铮是同乡,自不他疑,即转来银元5百。徐树铮想待到日本后再函告段祺瑞。谁知尚未成行,段、吴在一次直隶藩台的宴席上无意间说明了此事。段祺瑞甚觉愕然,由此也甚为不满。“他今天可以以我的名义借款,明天岂不可以以我的名义借兵,后天呢一气之下,鼻子都歪了。所以,他想找徐树铮,把此事问清楚,然后批评几旬。
du8.com版权所有
段祺瑞一到家便命人叫徐树铮,徐树铮便感到了“事情不妙”。他已经知道段、吴近日见了面,借钱事可能会谈。他也明白,段平时虽然是轻薄钱财的,那多是为了收拢人心,沽名钓誉。而今,假借他的名义借款,对他无益,且有损名声,恐怕就不会那么慷慨了。徐树铮想到这里,便也作出退一步的决定:“好吧,见面他若问及此事,并且见责,我便直说,并尽快偿还此款。而后,远走高飞。离开他姓段的,总不至于找不到栖息处吧!”徐树铮已经不是济南街头卖字时的徐树铮了,他觉得他有处去,甚至可以到袁世凯那里去。听得有人来请,他便匆匆随去。
坐下等待徐树铮的时候,段祺瑞的脑门忽然冷静下来了:“这件事不能冲动,徐树铮是个谨慎人,他能够这样做,准是万不得己。他能够敢于以我的名义借款,说明他自觉跟我的相交很厚。不就是5百银元吗,5百银元留住一个朋友也值得。何况是一个谋士,一个人才!想到这里,他的心